杭州城内比城外状况好得多,行人脸上不见晦色,大大小小的商铺门店都在正常营业,路边的小贩也在正常叫卖着。
陈意堇刚从杭州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子出来,手里拿了不少东西,走在她旁边的杏儿手上提的东西就更多了。
没等顾长渊叫住陈意堇,陈意堇先发现了他。毕竟顾大人的身量条段还有那一匹高头大马走到哪里都很难让人忽视。
陈意堇奇道:“顾大人,好巧,竟然会在杭州城碰到你?”
顾长渊:“公务。”
陈意堇:“你刚到杭州吗?”
顾长渊:“嗯。”
陈意堇:“我也刚到没几天。”
顾长渊点头。
陈意堇不知道怎么和冷言寡语的顾长渊继续说话,可看他的样子——牵着马慢慢走在自己身旁,看起来公务应该不是很着急?
顾长渊确实不知道怎么和娘子说话。他平时接触的全是兵马司的大老爷们,说话荤素不忌,顾长渊即使不加入他们,也能听一耳朵。要么就是那些罪犯,虽然有男女罪犯,但是审问犯人的话语很明显不能和小姑娘说。
顾长渊在陈意堇身侧磨磨蹭蹭了好一会,眼瞧着这条街都要走完了,终于开口道:“陈娘子接下来去哪?”
陈意堇微微翘起嘴角,没想到顾长渊竟然会主动搭话:“无事,继续在城中逛逛。”
顾长渊忍不住又问:“陈娘子来杭州做什么?不会是为了铜矿来源而来吧。”
陈意堇目中闪烁,摇头道:“来杭州探亲。”
顾长渊:“探亲?”随后想到,陈意堇的母亲和父亲都是杭州人,尤其是白家在前朝是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甚至有族人去到都城做大官,一时风光无限,只是时代更替,白家再也没出过这样的人,便逐渐没落,现在在杭州只是个普通的大族。
陈意堇:“是啊,我从出生起一直没来杭州看望过外祖父一家,他们也只是在我娘过世那一年去了都城见我娘最后一面。现在正好得空,来杭州看一看,顺便探探这边的生意好不好做。”说着她提起手中的刚买的首饰盒子给顾长渊瞧瞧。
小娘子拎着包装华丽的首饰盒,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许是盒子有些重,小娘子的指窝被打包带勒出几道红痕,指尖也因为此泛出粉色。
顾长渊看了一眼便别开头道:“嗯,很好看。”
陈意堇笑了笑,顾大人明明都没看清自己手上拿的什么:“顾大人不用担心,我只知铜矿在南边,并不知具体位置,若是为此而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顾长渊:“如此便好。此事牵扯众多,娘子切勿以身试险,我自会替你查出幕后真凶。”
陈意堇:“那就谢过顾大人了。说起来为玲珑阁洗清冤屈的也是顾大人吧,还要谢谢顾大人在皇上面前替我们说明。”
顾长渊:“本就不是玲珑阁的错,我只是做份内之事罢了。”
几人沿着主街走,沿路的商贩见他们衣着不俗,每当他们路过时更加卖力地吆喝,势必要挣到他们的银子。
陈意堇会挣钱,也很会花钱,见路边的东西虽然用料不好但胜在精致可爱,买的东西越来越多。
顾长渊主动把主仆两人手中的东西拿过那拎在手上,这让陈意堇嘴上说着不好意西,但逛得更加尽兴了。
又路过一家首饰铺子,陈意堇抬脚就要往里去。杏儿见状拉了拉自家娘子的衣角道:“娘子,是不是买太多东西了,一会回去老太太该骂了。”
陈意堇扭头看顾长渊手上提满了东西,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嗯。。。。。。最后一家,逛完了我们就回去。”
几人进了铺子,柜台上琳琅满目地摆了许多东西。陈意堇逛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副男款的玉带钩。
陈意堇让伙计拿出来,握在手上,玉带钩通体白玉,上面雕刻着螭虎纹,栩栩如生。
伙计见陈意堇喜欢这个开口道:“娘子,这可是都城的款式,杭州城里没几个有这样玉材的铺子,您可是挑着了。”伙计看看站在陈意堇身旁的顾长渊,又道:“正好配您夫君这样威武俊朗的男子。”
陈意堇一听,扭头看看顾长渊的神色,噗呲笑了出来:“就这个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