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只惦记着纪幽,忙接着问:“你怎样了,好些了没,你穿的太薄了,我等下去找些厚衣服来。”
“我不冷。”纪幽盯着李含章的双眸,用手轻轻拂去他眉毛与睫毛上的雪粒。
“你喜欢吗?这对镯子。”李含章试探着问。
纪幽这三百年来见过无数奇珍异宝,这对镯子的品质依然可算是珍宝中的翘楚。她内心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如何能不喜欢。
纪幽眼睛发亮,道:“当然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你去承安殿就是为了拿这对镯子?”
李含章点头。
纪幽有些恼,“何日去拿都行,非今晚去干什么,那么大的雪!神仙出去都得冻得不行。”
李含章讪讪地挠头,支支吾吾道:“我想你开心一下嘛,你受了伤,又中毒,遭了那么大的罪,一醒来就能看到这对镯子,岂不是会更开心一点,或许身上的伤也不会那么痛了。”
纪幽噗嗤笑了,道:“你把我当小孩子啊,喝了苦涩的药,得拿个蜜饯哄一下。”
李含章听了,伸手点了一下纪幽的鼻头,笑嘻嘻说道:“对,就是要哄你一下。”
纪幽想还手,刚伸出手,就被李含章捉住手腕。
眼前雪白纤细的皓腕,配上翠绿盈润的玉镯,当真是十分养眼的一副画面。
“真好看。”李含章喃喃道。
屋内的炭火烧的旺,李含章的手已经有了一些回暖,纪幽贪恋地感受着手腕上的这一丝暖意。
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丝暖意,而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珍视与呵护。
纪幽心里开心,就想天南海北地多说些话,尤其是想再多知道些李含章的事情。
于是她又打趣道:“你这太子殿下当的看来也还不错嘛,还有这等好物件。”
李含章摩挲着纪幽的手腕,全部心思都在现在的肌肤接触之上,怎么都不舍得松开,他漫不经心答道:“从北魏回来时,父皇和郁皇后象征性地赏赐了些东西,里头杂七杂八,书画玉石都有,我也不懂这些东西孰贵孰贱,只觉得这对镯子与你特别相配。”
“我早就想过它戴在你手上的样子了。”
“不过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承安殿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和阿豆想戴什么就戴什么。”
纪幽哈哈大笑:“你这个样子,当皇帝了也估计是个昏君。”
李含章也跟着笑起来:“那就当昏君呗,我是商纣王,你就是我的苏妲己。”
纪幽挥手打他,嗔笑:“呸,我才不是苏妲己,别想给我泼脏水。”
李含章控住她的手腕佯装抵抗,两人有来有回,像稚子般打闹,谁都没占到便宜。
啪!
是炭火崩裂的声响。
猝然的一声,一下子截断了屋内的欢声笑语,两个人默契地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李含章尴尬低头,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已变得如此之近,近到就像在那日的承安殿。
很奇怪,李含章脑海中却没有浮现出那些旖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