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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河卒子(第2页)

私心过多升浮,便拂倒尘泥之中。

朱雀门与倾瑶台不过百步之遥,隔得远远的便看见傅霓旌后头跟着刘姝甯,怀钰记得刘姝甯是跋扈之人,抬腕指向刘姝甯问道:“她待下可好?”

凌翠垂首恭答:“娘娘可是指的刘修容?刘修容虽性子直些,待下倒是极好的,尚宫局每每调拨人手,好些宫人争着往她…”

怀钰冷声截断:“你多言了。”

如此看来,刘姝甯此人不算愚钝之辈。

不愿碰到后宫中人,怀钰折身绕道。

观今日送嫁之仪,怀钰愈觉宋辑宁行事卑下。

依大昭律例,公主出嫁当以宗室亲王及礼部文官各一为正副使,以及以万计的侍候的宫人?、庖人。

离宫之日并非吉日,无正副使,侍者减半,看随行的嫁妆,箱小抬多,外看富丽,不过充数虚张耳。

世间礼法苛责女子出嫁从夫,作为和亲而去,宋靖窈难有善日,来日若有血脉,外族血脉不可承嗣,个中苦楚唯有她自行下咽。

怀钰厌此迂腐纲常,凭何?凭何要无辜之人去承担,世间因果业报,本该由造就苦难的始作俑者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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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送嫁宋靖窈之时,群臣得以入宫,梗阳嫆觑得良机去见大伯。

待回寝殿时,梗阳嫆眉心紧蹙,“怎的竟还是没有长兄的音讯。”

若是再无“家书”递至,她便无奏报呈于陛下,届时陛下弃梗阳家如敝履亦未可知,她能得蒙天恩进宫,原就是凭着长兄监察纪氏的缘故。

贴身侍女回禀:“去岁大少爷每月还家书往来,今岁便再无。”

梗阳嫆急的在寝殿内来回踱步,“陛下久候纪氏现下的状况,已对我露数次不耐之色,我这可如何周全。”

主要她不知,长兄平日给陛下传递的究竟是些什么,可恨那些家书每每收到皆以火漆封印,她不得私启,否则还能仿其笔迹暂作权宜之计,□□一时半会儿。

大伯所言兄长音讯全无,嫂嫂纪兰馨亦是,宋辑宁前些时日已同她言明怀钰迁徙族人之事,思及此,梗阳嫆蓦地驻足,以纪怀钰的手段……

梗阳嫆颓然跌坐在地,脊背渗出涔涔冷汗,愈想,她愈发心焦。

怀钰款款入内,看向梗阳嫆瑟缩的人影,唇畔不禁衔了笑意,“晋美人这是怎么了?”

梗阳氏闻声霎时抬眸,撞见怀钰的笑意只觉惊惶,此人从前到底是执掌过边城军营的将门之女,怎会是纯良之辈,她早该想明白,早该极力劝阻家中长辈别为一时名利涉险。

梗阳嫆敛了眼底惶色,浅笑着面向怀钰,并未起身,“淑妃娘娘安,您怎的有空来嫔妾这儿了?”

怀钰步至殿内主位端坐,环顾四壁,但见世态炎凉皆凝于这方寸之间,不受宠的嫔妃便是如此,连房梁木皮剥蚀,亦无人来修葺。

怀钰不作声,梗阳嫆随即明白,屏退殿内宫人:“你们且先退下。”

待殿门轻阖,怀钰平静道:“我予你一线生机。”

她来此原是问罪梗阳嫆的,同气连枝,她不信梗阳嫆不知母族之人对纪氏的所作所为。

方才尽数听得梗阳嫆的喃喃自语,倒是省的她多费口舌,梗阳嫆想必有隐约揣测到宋辑宁不留无用之人。

怎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帮非亲非故的人,梗阳嫆恭敬道:“嫔妾愚钝,不知淑妃娘娘有何条件?”

棋盘上的过河卒子,进退皆不由己,怀钰竟觉心伤,从前她最不屑的争斗,如今自己到底是用上了,“你去同陛下禀明,迁徙途中,梗阳氏为护纪兰馨周全,遭流寇所杀。”

梗阳嫆慌忙道:“嫔妾深居宫中如何怎会知晓此事?无确切地点,告知陛下,陛下只会觉着嫔妾所言不合常理。”

怀钰嗤笑,“陛下既给你们梗阳家私传密信的特权,你同宫外通信并非难事罢?”

梗阳嫆思绪涣散,不知如何回话,怀钰倾身看着她,“你若实在害怕亲自去同陛下禀明连累自己,我也另有一法,谁的儿子,便让谁同陛下分说,如此,来日他即便不留你家人性命,碍着你在宫中无功无错,他也会留你一命,活一人,总比皆死全好罢?”

梗阳嫆强抑怒意,“娘娘定要将人逼入绝境么?”

从前用梗阳家所有人的性命逼迫长兄入赘纪氏二房,致使梗阳家男丁往后在人前皆抬不起脸,如今知晓她没有旁路可选,便来这般逼迫她。

怀钰起身走至殿门外,摇首轻叹,“你在说出此话时,可有反问过自己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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