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回被气得说不出话,笑了一声:“我若真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你就这样与我待在一处,也不怕我气急败坏将你捉了。”
他若真是坏人,大可以在金栀找他对峙时直接将她绑了。她该庆幸自己真是为了做护院才来,而不是为了别的目的。
“不过你的担心实在多余。”
庄回本想解释自己的来意,不料却听她说。
“虽然我不知你的目的为何,但我信你并无恶意。因为刚见你时给我的感觉,像见他时那样。”
“谁?”庄回好奇她口中之人是谁?
金栀故作神秘回他:“你不认得他,那人虽然是个山匪,却不像面上那样恐怖。我看得出你和他一样。”
“那还真是得姑娘信任与厚爱了。”庄回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从今天后他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的来历。
“不过……”话风一转,金栀面上的表情由平静转为严肃,“既然你拿了工钱,那绣楼的安全,就全权交给你们二位负责。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会第一时间换人的!”
“你这家伙!”庄回几乎无言以对,这家伙还是这样的爱财如命。
庄回趁机向她提出增加工钱一事,金栀告诉他,绣楼这包吃包住,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待遇。做这些杂活儿也是当初说好了的。
话虽如此,她们也不是将所有的中国都交给二人做,只不过蒋二伯故意耍赖。将大部分事情都推给他一人,因此引的他极为不满。
“那恐怕我没有什么办法了。”金栀无奈摊手,“这事不归我管呐!而且已快到晌午,你若是再不把水挑回去……今天中午怕是要挨饿了。”
庄回这才想起来,早就被他扔到井底的水桶,此刻还在下面飘着。再看金栀早就跑远了,也没人能听他辩驳,只能悻悻拉起水桶,挑起送去厨房。
“你刚才在那边与金栀姑娘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待他回院里,一只脚刚迈进门就听见蒋二伯这样说。
“您怎么还偷听别人说话呢!此番作风可算不上光明正大!”庄回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啧啧!
蒋二伯有些嫌弃,这人分明就是口是心非。看来刚刚的猜测对了一半,这家伙八成是为了心爱的姑娘才来的。
瞧他见了金栀那服模样,平日里对待所有人都爱搭不理,只有见着金栀时。才与人家闲扯上两句。
不过……
蒋二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默默想到金栀方才与她对峙时说的那些话。
这庄小子背后真的还藏着不少的秘密……
傍晚时分,庄回托蒋二伯捎信告别后,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他这是要去哪?”金栀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身影问到旁边之人。
蒋二伯说:“据说是家里给他捎了信,有事儿回去几日。”
“这人真是捉摸不透。”金栀想着。
庄回一路向北,出城后上山路,穿过弯曲丛林小径,过十八弯,天溪寨界碑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路进了寨里,路上遇到的人奇怪打量他两眼,然后恭恭敬敬喊一句。
“山君回来了!”
他到了堂厅,换下那身护院装扮,将束着的头发解了重新绑起。穿上那放在石椅上自己的衣裳。撕下脸上的伪装。
“山君!”属下急匆匆拿着信进来。
殷琢倚在石椅上合眼歇息,这两日这些杂活真是比他平日里练武同样辛劳。
“我离开这半月多,寨中可有什么事吗?”他没睁眼问到。
属下先回了他这问题,才将信件拿出来:“是去山下采买的弟兄们捎回来的,好像是徐家公子从王城那边寄来的。”
殷琢闻言睁开双眼,看着呈上来的信件。里面的内容看字迹知晓是徐少筝的,但能看出来他这信写的很急,带着些潦草。
[殷兄,吾妹并未按时到达,你派来的人可曾回山寨?我恐路上有变,见信速回。]
他派去的人还未归来,一来一回花些时日,但去一趟王城够了。按道理来说应该到了,那不成徐幼云半路反悔跑了?
改日回绣楼时看看金栀那边,希望不要因为此事牵连到她。
与此同时,锦绮楼金栀也收到一封信,落款处写着娟秀的一行小字——徐幼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