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的手指不小心伸入笼子一点的时候,原本色缩在角落里的小老虎居然猛然向前冲过来,不要命的撞在笼子上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吼——!”
小老虎的力度极大,密合的尖锐牙齿紧紧碾压,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昂山就觉得自己整条手臂都一阵麻痛,紧接着他就因为使劲儿的原因迅速向后跌倒,摔的屁股差点裂开。
然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整个手掌的钝痛和不听使唤。
这所有的动作仅仅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等到昂山感觉到整个手掌痛的不能自己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的指头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股一股向上喷涌的鲜血,滴滴嗒嗒的顺着手掌流落到地上。
“啊!!!”
昂山终于眼前一黑,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他的手指被那个该死的老虎咬断了!
“该死的畜生!……去死吧!”
昂山握着自己不停流血的断指痛苦的哀嚎,然后阴沉扭曲着脸哆嗦着手臂掏出枪来,单手上膛举起来就要朝着笼子里边呸了一口把嘴巴里手指吐掉的小老虎。
而这只被黑黝黝的枪管指着的小老虎一双金色的眼睛丝毫不怕,它显然是知道人类的这种武器可以让它瞬间失去生命,但是那样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事情了!
吐掉脏东西的小老虎安静的趴在笼子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不停动作的昂山。
即便是就这样死掉,它也再不想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了。
平静的小老虎晃了晃尾巴,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砰——!”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在夜色之中清脆又沙哑,却并不震耳欲聋,听觉灵敏的小老虎抖了抖耳朵,没发现自己脑袋上有血坑之后歪着头有些不解的看向躺在地上的两脚兽。
原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只被他咬掉手指的两脚兽居然开枪的一瞬间手腕一松,开火的枪支被力量一弹射,歪掉的枪口打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昂山就这样倒在血泊之中,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大腿,惊恐的眼看着子弹打中大动脉之后喷射的汩汩血流。
“是谁……谁在那里?!”
昂山在开枪的一瞬间,自己的眼前猛然贴近了一张硕大无比的白虎头,灼热的气息喷涂在脸上的鲜活感受,让他惊悚的同时走了火,而那张庞大的白虎脸却像是漂浮的脸谱一样,猛地贴近他的脸颊穿过他的身体,又骤然像是倒放的喷射的火焰一样回到了原处。
他慌张的看向四周,同时也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什么森林之中,仓库头顶的白色大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沙沙作响的树叶摩擦的声音,从高高的空中像是一张大网一样撒下。
昂山浑身疼痛的躺在地上,恐惧和惊悚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心间,传递出来冰冷的感觉。
他张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发出声音,只能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高空之上的一片漆黑,慢慢的感受着自己的体温在疯狂下降,几乎就要瞬间结起冰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是在做梦吗?!
昂山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明明是漆黑一片却有目眩神晕的感觉,他盯着黑夜之中的某一点,盯着盯着就突然发现那一个小点越来越亮,然后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的白色老虎从那个小点儿中一跃而下,庞大的躯体像是一座大山,就这样令人恐惧的直接压了下来。
“不!!!”
似乎到了最后关头怕被压死的求生欲让昂山觉醒了体内最后的力量,他猛然弹起身来用手枪朝着上方开了几枪,发现有用能够打散之后又快速补了几下,成功将那庞大的老虎的巨大身体打散成厚重的云雾,慢慢一片一片的落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昂山猛然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手中的枪骤然神色一松。
还好还好……
我还活着……
昂山心中絮絮叨叨,周围的云雾降下来慢慢上去,他也逐渐能够看清楚周围的模样。
就好像是重新回了人间一样,头顶上仓库里白色的大灯照射着熟悉的光影,让昂山彻底松了一口气。
而随着大雾的散去,已经露出笑容庆幸还活着的昂山突然身体一僵,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正有几个新鲜出炉的伤口正在逐渐染红高档的睡衣前襟……
他朝着白色老虎开的那几枪,居然是朝着自己胸膛开的!
“……不可能……山神……居然真的……”
身中数枪自杀的昂山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还未说完的话,然后就双腿一蹬,嘎嘣嘎了过去,彻底凉凉。
与此同时,嘎掉的昂山对面的那几个关着动物的笼子发出清脆碰撞的声音,一只又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笼子里边走了出来,轻轻的落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