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建宁侯府想要送她入宫。”骆宁道。
祖母表情骇然:“那万一她得宠呢?”
“宫里我提前预备了,太后知晓了此事,她很难得宠。可邱士东的事在前,要是建宁侯府与咱们起了冲突,他们会力保白慈容。
他们把白慈容当利器,反过来对付咱们,说不定会帮我和王爷一个大忙。”骆宁说。
祖母:“此事可有把握?”
骆宁摇摇头:“没有,我赌一个大运。”
祖母:“那我再请一尊菩萨,也保佑你走大运。”
骆宁笑起来。
没阻拦她,也没说丧气话,只是力所能及帮忙,祖母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骆崇邺竟也是这日才知道邱士东死了。
命案是朝廷机密、市井舆情也是“勋国公抢夺蒋王温泉山庄、逼死掮客”。
邱士东哪怕死了,也没留下名讳。当然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不相干的人对他没兴趣罢了,懒得议论他。
阴沟里的耗子,到死都见不得光。
骆崇邺成日与旧友吃酒、闲话,竟今时才知是他。
他特意跑来找骆宁:“……此事确切吗?”
“是。”
骆崇邺喜得满面红光:“苍天有眼。”
骆宁:“……”
苍天哪里有眼?是她报了仇。
她没和骆崇邺说。
他藏不住事,不像祖母那么谨慎。这边告诉了她,说不定明日酒桌上他就把骆宁给卖了。
“阿宁,我得喝一杯。”骆崇邺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
“爹爹去吧。”骆宁漫不经心道。
骆崇邺站起身,有种被骆宁当晚辈打了的错觉。
他悻悻走了。
走出文绮院,脚步一拐,骆崇邺去找白氏了。
白氏这段日子喝药,昏昏沉沉的,吃了睡、睡了吃,人看着胖了些,却是浮肿得厉害。
她看人的时候,没什么力气。
“你要把我关到何时?”她冷冷逼问骆崇邺。
骆崇邺:“你想出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大哥的朋友、你的相好,他死了。”
白氏蹙眉。
“他被勋国公活活吓死了。这种窝囊废,亏你也看得上,真是瞎了狗眼。”骆崇邺道。
白氏似难以置信,又觉得他没必要撒谎。
她表情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