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唉,我来的晚,不知道情况,你来得早,夫人是因谁昏厥的?这事你清楚吗?”
“知道啊,听说是从前在府中借住过的夏姑娘,那姑娘与咱们夫人感情甚笃,如今畏罪自杀,夫人便悲伤过度昏过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是,夏姑娘的哥哥被抓住了,倒是那三当家,挣脱了绳索打算替夏姑娘报仇,也被杀了。”
“真惨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是啊……哎呀!不能和你说了!这会儿到了早膳时间,我得去给夫人喂些流食物。”
“哦哦哦哦,那你快去。”
季竹心一直能听着门外丫鬟们的低语声,却始终无法清醒。
她再次挣扎着,试图摆脱梦境睁开双眼。
所幸,在丫鬟推开房门的同时时,季竹心也终于顺利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一瞬间,她又看到了一片白,与梦中一样空寂的白。直到意识回归她才意识到,这只是头顶的白色床帐。
她盯着头顶的床帐,恍惚了许久。
记忆如潮水般纷至沓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因为夏泠的死才陷入了昏睡。
不对,夏泠……死了?
季竹心觉得自己似乎是昏睡几日的缘故,脑子都转不过来,恍惚间她甚至以为是梦中见到了夏泠的死。
可随即,胸间的钝痛在提醒着她,这不是做梦。
夏泠……真的已经……死了。
那个前世出生入死的队友,竟自戕在了她的面前。
悲伤再度袭来,可她忽然想起了昏睡时听到的顾询墨与宋柏元的对话。
似乎是蜂聚山有变……
紧随而来的理智令她克制住了悲伤,她悲伤之余却又只能暂且将悲伤搁置。
此刻形势危急,不是伤心的时候。
若蜂聚山有变……怕又要有伤亡了……
季竹心撑起身子靠在床边,对着进门的丫鬟虚弱地笑了笑,问道:“何时了?”
季竹心脑中还有些昏沉,她没忍住捂着脑袋揉了揉。
“夫人,您终于醒了!”丫鬟十分惊喜,听到季竹心问话,她忙道:“您昏睡四日了,今日是第五日,现在才辰时。”
“四日……”季竹心想起两日前顾询墨和宋柏元的离开,又问道:“那殿下呢?”
“殿下不在寨中,我们也不知他去哪里了。”丫鬟答道。
“不知去哪里”几个字在她脑中转了几圈,季竹心扶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如今在寨中的下人们不知详情,可她却能猜出几分。
杨连云那日从蜂聚山回来是为了祭祀,而在此前,他们似乎是在商议什么重要事宜,只是因七月十五才暂且中断。
但那日,季竹心没料到杨连云会回来,按照计划,杨连云本该还有十多日才回来。
所以后来……
无奈事情发生的太快,而后数日,杨连云又未赶赴蜂聚山,蜂聚山的人必定生疑,随后派人来打探。
若不是夏泠自杀,或许一切的发展不会走向如此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