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会令那邋遢男子产生警觉,果然,他那令人恶心的面孔开始逐渐露出疑惑和怀疑的神情,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不过在他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季秋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用最标准的笑容说道:“啊,我想到您儿子的膝盖受伤了,我包里有创可贴,让我帮他处理一下吧。”
说着,也不等男人回答,便径直穿过他来到了小男孩儿身旁蹲下。
“啊?我儿子?哦哦,你说他啊,哦,对,是我儿子。”当少女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那股清新香甜的气息让他差点没有忍住想要伸手抓住她。
看着少女确实好像没有意识到什么的样子,他挥了挥手让那位中年妇女前往驾驶室,准备一会儿就驱车离开。
一个小姑娘和小崽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在他一个大男人面前讨得了好,有其是自己怀里还有把匕首的前提下。
可随后他的视线就开始跟着少女移动。
尤其是当她一手整理着裙子下摆蹲下后,那被格纹呢裙包裹住的下半身和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他几乎是在用视线舔舐那漂亮的弧线,只感觉开始口干舌燥。
少女并不知道自己得体优雅的蹲姿竟然也能引起男人的欲望,但幸运的是背对着的她此刻无需被那凝视打扰。
她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了一个带着可爱兔子头像的创口贴和酒精贴纸,轻轻撕开包装。
小男孩儿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得如同天使的大姐姐温柔地帮自己处理着伤口。
可酒精清理伤口的激烈痛感让他正要大叫出声,就听见那大姐姐说道:“男子汉要勇敢哟。”
于是他的咬紧了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忍住了即将滚落的泪水。
“好孩子。”季秋辞为小男孩儿的膝盖轻轻贴上了创可贴,看着他骄傲坚毅的眼神,心中除了同情,还有正常人面对幼儿时的责任感。
她下定了决心,要为男孩儿创造逃跑的机会。
她注意到了身后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那几乎溢满而出的欲望让她恶心反胃的同时又让她发现了一线机会。
她伸手抚摸着小男孩儿的头。
凑近了他的耳畔,轻声说:“一会儿姐姐给你信号,你就一直往那边跑…”
看到小男孩儿认真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她又捏了捏他肥肥的小脸蛋儿,少女冰凉光滑的手指弄得小男孩儿十分脸红。
身后的邋遢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少女在对小男孩儿耳语,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少女弯腰摸头时不自觉翘起的,长裙包裹下的完美臀型上。
是的,季秋辞故意没有站直身体,这是她此刻唯一可以利用来令男人分心的优势。
这个动作本来也不算轻佻,毕竟她只是弯腰摸了摸面前孩子的脑袋。
可那有些下塌的后腰,无疑是主观地强调了自己下身的曲线。
即便目的是为了帮助小男孩儿脱离险境,可这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主动性,依然令她羞得快要无地自容。而更令她难以接受的却是…
…我都没有在阿合面前摆出过这种姿态…
这想法甚至令她产生了愧疚的感觉。
而为了驱散这些扰乱她思维的情绪,她立刻直起腰杆并转身,就像身后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拍了拍臀后的裙子。
看到少女隐隐有护住小男孩儿在身后的架势,邋遢男子开始察觉到不对,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面前的少女脱下了外套的短风衣披在了小男孩儿的身上。
而她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正含蓄却准确地勾绘出少女上身的体态。
密织的上等羊毛下未曾露出一丝肌肤,可那胸部的轮廓却分明饱满圆润,并不夸张却足够诱人。
季秋辞几乎是带着奔赴火场一般的心态强忍着不让手臂遮住胸口。平心而论,她此刻的打扮没有任何暴露的成分,甚至可以说得上足够保守。
但少女年轻美好的身段在那恶心男人毫无掩饰的欲望注视面前,宛如赤身裸体,蒙受着近乎实质的冒犯和羞辱。
上涌的血液令她的思维变得敏捷而清晰,她开始观察并分析周围有什么可以被利用来制造机会的东西:
离自己约20米的灭火器?太远,而且对自己来说太重…
旁边车内的高尔夫球杆?自己没有破窗的手段…
包里的发卡?杀伤力太低,而且更可能激怒对方…
广播?自己没办法控制不说,震慑力也不够…
环绕着停车场的云霄飞车轨道?背后这一段恰好很低,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