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祝遥栀就编好了一个姻缘结。
“喏,给你。”她把姻缘结放到了少年邪神手上。
邪神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编的姻缘结。
阿姐在旁边笑着说:“妹妹,你别太惯着他了。”
祝遥栀:“我乐意。”
邪神轻轻摇晃了几下他们十指相牵的手,“不是应该,我编了、送给栀栀吗?”
祝遥栀弯了弯眉眼,“差不多,还是说你不想要?”
邪神很快回答:“要。”
然后祂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像小猫磨爪子,低低问了一句:“栀栀,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祝遥栀摇了摇头,“我给你买几捆红绳,你有空再慢慢编。”
“唔。”少年的手指绕了绕几根红绳,看样子不亲手编一个姻缘结出来不肯罢休。
祝遥栀有些看不下去。
这小怪物怎么会因为编不好一个姻缘结,就失落得像是她要当场抛弃祂一样。
“走了,我们买点心去。”祝遥栀拉着邪神走了。
她觉得新奇,各种糕点都买了一点,装了一油纸袋。
因为水灯节的缘故,卖糕点的老板都会说几句祝福:
“祝二位天长地久,永结同心。”
“小姐与公子可真是登对,珠联璧合佳偶成双。”
“祝愿两位像这红豆饼一样圆圆满满。”
祝遥栀一口咬掉了半个红豆饼,眉眼弯弯,没有辩驳。
她身边的少年邪神倒是听得开心,趁着没人看见就要掀开幕篱来亲她。
这些糕点寓意是好,但吃太多就甜得发腻,祝遥栀吃了一些,剩下的都喂给邪神了。
走过摊贩密集的街头,长街连着曲折回环的河流,许多男男女女聚在河边,正在放花灯。
菱镇上方的水雾遮去了星月,但无数盏花灯浮在水面上,像是炽烈燃烧的星河,温暖而明亮。
祝遥栀原本只打算围观一下,但邪神很有兴趣,“栀栀,我们也去,放灯?”
“人家都是小情侣,我们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祝遥栀没有多想,直接回了这么一句。
邪神疑惑:“我们不是吗?”
祝遥栀沉默了:“……”
完了,这下难搞了,她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行。
大意了,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该回那么一句。
邪神俯身,隔着幕篱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栀栀,那我们,是什么?”
是骗子和受害者啊。
当然,祝遥栀可不敢这么说。
她低垂眼睫,移开了视线,小小声说:“别闹,人家那可是许了亲的。”
“许亲?”
“嗯,就是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祝遥栀解释了一番,成功转移了话题。
少年邪神若有所思,“也是,一种契约?”
“差不多。”祝遥栀点头,“不过婚姻是一种完全看自觉的契约。哦,修真界道侣结契会受天道祝福,两人福祸相连,算作是一种约束吧。”
邪神说:“我的族群,契约是依附关系,弱者依附强者,任取任用,从而获得庇护。”
祝遥栀摸了摸下巴,“我不喜欢去依附别人,那看起来还是修真界的道侣关系比较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