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燃爻收了璀璨,心里虽然念着南寒临的嘱咐,却为了速战速决还是放弃。咬破指尖,凝出血珠滴落在泥土里。
他于半空中凝血画符,这道符被他施加在自己身上,下一瞬龙吟声响,贺珂羽体内冤魂猛地一缩。
赵燃爻握着匕首刺向贺珂羽。
他还是喜欢这柄匕首。
赵燃爻的声势极大,让对着张余金欲言又止的南寒临心中升起一个计划。
一个可以完美完善宁渡乾同她的诉说。一个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将从赵燃爻处得到的冤魂扔在张余金身上。
思至此,她拍了拍被她勉强用奇门术法压制重新压制在铜币中的冤魂,加深了一层封印。
再抬眼,南寒临摩挲腰间铜币封印的动作更加夸张。
“南境你救不回来。如果想活命,现在就回去,我会让贺珂羽停手。”
张余金双指并拢放置在胸前,轻轻摆弄以做不认可的评价回应。
得到南寒临一声冷笑,她将目光从与赵燃爻对决的贺珂羽身上收了回来。
南寒临心中鄙夷,面上却扬起千年不变的笑容,敷衍笑着。抬手抓起腰间铜币摆在对方眼前,唇畔微勾,“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她转了个话题,她需要得到主动权,将问题抛回去,而不是顺着张余金的话题聊下去。
那样的话无外乎两个结果,要么不死不休耗费各自半条命,要么对方刷小心思不知所踪。
而如今南寒临也在赌,只要瞧见张余金表情不对,哪怕只是一瞬间,都代表着她说到了对方的心坎中,接下来的事情便也好解决了。
“饲养冤魂,可不比妖兽。冤魂嗜杀戮,普通死去的人并不是极好的养料,只有被虐杀而死的才配被冤魂吸食。”
南寒临赌对了。沾染过乾凃纹身的冤魂的确是张余金所需要的,宁渡乾也并未向她扯谎。
心中稍定,她续又开口,“在西郊古墓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对。原来你早就布好陷阱等着我跳进去。我知道你们需要贺珂羽做什么……”
话说至此,南寒临不再开口。如她所愿瞧见了张余金眸中一瞬间的慌乱,不过他掩饰地很好。若不是南寒临熟悉了解对方,恐怕也会被他如今的冷静模样骗过去。
“你不可能知晓。”
张余金摇头,猛地甩出长鞭迅速拉开与南寒临的距离。同时伸手要去抓南寒临一直放置在他眼前摇晃的铜币。
“他不可能告诉你!”
这是真的慌了,南寒临喉头溢出一声冷笑,若是以往,张余金断然不可能这般慌张,怕不是张余金托付性命的大师。
这般想着,南寒临亦是后撤步,收回了铜币。素手结印使出短刃顺着张余金退后的方向追随而去。
光芒一瞬即逝,南寒临灵气四溢,惊骇了张余金一瞬。也是在这一瞬,南寒临借此良机,一刃向上划了过去,在张余金面庞上留下不深不浅的一道口子,直逼眼角,张余金险些被她划瞎。
张余金怒极,长鞭如蛇,带着剧毒朝她扑了过来,南寒临身形灵巧,却也只是勉强躲过。微微附身,短刃使得飞快,与张余金一来一回间场景变幻。
周围景象变幻,他们来到了海边。
同时,贺珂羽不知何原因突然停滞住,被赵燃爻刺中心口也只是身体残留意识所发生的闷哼一声。
随即飞奔跳进大海中。
随着扑通一声响,贺珂羽跳进了大海,他几乎整个人埋在了海水中,被他搅动的水面被黑气覆盖,泛起淡淡潋滟,随之而来的是冤魂在水中发出的淡淡挣扎嘶吼的声音。
“贺珂羽的状态很不对劲,他似乎被冤魂占据了神智。”赵燃爻转动着匕首,微微向前一步站立在张余金面前,匕首锋利划破空气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