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尤沏了壶果茶,在外面晒太阳,又去周边古镇闲逛,买了些小吃。
霍仪打着方向盘,老远便在导航提示的终点,看见一个穿着休闲外套的女人慵懒地躺在躺椅上阖目修养。
雾黑的齐刘海碎在额前,阳光洒在她半垂的手臂,她以一种崎岖的角度曲折脖颈,侧脸静穆庄严,犹如神圣教堂里抱着婴儿的圣母像。
茶盘立在她身前,她刚才应该是在慢悠喝茶。
直觉告诉霍仪,那是李尤。
霍仪想逃跑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见小尤。
可方向盘没控住,车还在驶往民宿小院的方向。
车轮发出碾压石子的动静,霍仪似乎和车身共体,细致地感受到石子硌在皮肤的不舒适。
他真的好想逃。
可瞬间,李尤睁开了眼,深邃的眼瞳直勾勾地囊括住了挡风玻璃内霍仪的慌张。
李尤的神情几乎在瞬间冷峻了下来,高山般散发寒气。
霍仪咽了口水,把车停下,提着行李下了车。
他怔怔地站在秋日的阳关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冷得发慌。
想开口道歉,李尤已经转身走进民宿内,霍仪抿着唇,跨出大步跟上。
“洗刷我很好玩?”李尤沉着气问。
她说的是方言,洗刷在她们这边是欺骗愚弄,开无聊玩笑逗人闷子的意思。
“我没想过愚弄你。”霍仪躬身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小尤,我怕——”
李尤打断了他:“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打开玄关前的日光灯,李尤冷笑,“霍意。还是该叫你霍仪?”
小尤,知道他的真名了。
“我那次见你——”
李尤轻轻摆手,霍仪随即乖乖抿着唇止声。
李尤食指向下点点,霍仪看了眼沙发处光洁的地板,李尤在那里预先放了一个抱枕。
好像她早就预料到霍意是霍仪,知道霍仪犯的错事了。
“要怎么做啊?”霍仪茫然地睁大眼睛问。
“你说呢?”李尤抱着手臂,隐隐更生气了。
又在装纯。
她明明见过他在家里的居家打扮,他更喜欢舒适随意的衣服。
现在他西装革履,打扮成斯文败类的精英,鬓角剪裁,香水芬芳,又是腕表,又是佛珠,人模狗样。他穿成这样来见她,又不是见客户商谈,那不就意味着他想挨操?
李尤皱了眉,坐回沙发。
看来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霍仪看了眼地上的抱枕,再看了眼沉默喝水的李尤,她没有同他讲话,似乎很生气。
霍仪缓缓把西装外套的纽扣解下,腰身被西装马褂收勒得精窄,上半身的胸肌硕大,他提了下紧绷的西装裤腿,露出瘦削细长的脚踝关节,岔开腿,什么也没说朝李尤缄然跪下。
李尤瞥了眼霍仪,还是没说话。
她订这个民宿,远离人多的嘈杂。
解释重要,也不那么重要,解释只是向她臣服的态度问题。
猫咬坏了帘子,人也听不懂他摇着尾巴磨,蹭着小腿的喵喵叫声,可不妨碍,小猫接受惩罚。
李尤打开了民宿的液晶电视,选了一个频道播放,她眉头蹙得更紧。
怎么看个电视现在要付费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