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在朝中走动多年,对于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当然不陌生,冷笑一声大步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沈云昭跟上,趁着还有段距离,赶紧趁机给陆长鹤邀功。
“这次多亏了陆将军,若非他及时出现,又当机立断将清鸢送走,才免了一场祸事。”
“鸢儿性子柔顺,此事万一让外男瞧着了,只怕心头会难受好一阵。”
永昌侯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一瞬,有些别扭地反驳了一句:“他也是外男。”
说完永昌侯甩袖而去,脚下的步子也迈的怒气冲冲。
沈云昭挑眉笑了一下,觉得陆长鹤有戏。
别看永昌侯话里还带着嫌弃,但沈云昭听得出来,姑父对陆长鹤的态度,明显没之前排斥了。
其实细算起来,陆长鹤的条件在京中未婚男子之中算顶好的了,就算顾清鸢健全着,想配这样的人家也是高攀。
也正是因为顾清鸢的不健全,永昌侯夫妇怕闺女成亲后会吃亏,这才对陆长鹤诸多难为。
这样的顾虑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开的,沈云昭也不指望一两句话就能将永昌侯心里的偏见消解,眼下重要的还是院子里的事。
沈云昭眼神一冷,加快脚步追上永昌侯。
等他们到时,岸边已经围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大家都围站在池子边眼神在池面上逡巡,在池子边缘还有一群正拿着竹杆在池子里左戳右戳试探打捞的下人。
看着这一幕,永昌侯高声冲着他们吼了起来。
“放肆!这么多客人在此,谁让你们在这里胡来的!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万一惊着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下人被吼得一愣,正想开口解释,便见李棠月接了话头。
“永昌侯莫恼,我们听说侯府的大姑娘落了水,担心出事,这才喧宾夺主找来这些下人相助。”
李棠月话说得谦虚,但眼里的嘲笑意味几乎拉满。
瞧着她这么得意洋洋的样子,永昌侯冷笑一声指着这池子问道:“这池子并不深,虽种了些水草花植,可偌大一个人掉下去,怎么也该找得见。”
“如今一眼望去,别说是人,就是衣衫也不见一片,郡主如何得知有人落水,落水的是谁?”
“回侯爷,奴婢亲眼所见,顾家嫡出的鸢小姐方才在这里落了水。奴婢见着姑娘有哑疾不能呼喊出声,这才替她喊了两嗓子。”
李棠月身边的丫环站了出来,说的倒是有鼻子有眼。
瞧着那丫鬟自己站出来,沈云昭心里冷笑一声,看向说话的丫鬟寒声道:“这天还未热你到中暑眼花了,这池中哪里有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丫头在说谎?”
见着沈云昭跟自己叫板,李棠月脸色一沉,倒是有几分唬人。
“你放肆!是不是她,把人叫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沈云昭,若真的是她,你敢不敢你给我的丫鬟下跪道歉!”
“郡主如此笃定,莫非你就是推鸢儿下水之人?我那表妹素来胆子小,连水边都不敢站,哪儿会这么轻易就落水。”
沈云昭丝毫不惧,直接明火执仗的就跟李棠月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