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絮丢下擀面杖,直接下了炕:
“叔叔,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这几天下大暴雪,你怎么在这时候出门?”
语气里全是担心。
被谭小絮一提醒,大家才意识到,徐正隆是赶着暴风雪来的,又都替他捏了把汗。
暴雪天出门,太危险了!
徐正隆解释道:
“其实我在暴风雪之前就到场部了,到了那,正好赶上,场部的人说场长有令,天气原因,人和马都不让出门,我找不到人送我过来,就被困在了场部,一直等了两天,今天雪终于停了,他们还是不肯出车,还是张医生帮我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车老板,车老板赶了马爬犁把我送过来,不然,我就要在场部招待所过年了。”
徐正隆说的轻飘飘,但这一路的艰辛与等待,已经听的谭小絮心里不忍。
“叔叔,你快到炕上坐着!”
谭小絮从水缸里舀了点凉水,拧了个毛巾,递给徐正隆,让徐正隆擦掉脸上的冰霜。
这时候不能突然用热水,突然用热水的话,会因为温差太大造成冻伤,只能用凉水缓解,等身体自然恢复。
徐正隆没有客气,接过来,在脸上擦了擦,擦掉眉毛上的冰霜。
被冻僵的脸颊终于有了知觉,即便毛巾是凉的,也能感受到一股暖意。
整个房间,都是暖烘烘的。
灯光也透着温暖。
这让一个人在场部等了两天、又冒险赶路的徐正隆心里十分熨帖。
他把毛巾还给谭小絮。
高毅松把徐正隆结了冰的围巾取下来,又帮他脱了军大衣。
军大衣下面,一身笔挺的军官制服,看的汤家兄弟俩错不开眼。
更看的杨月娟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怎么没人说高毅松爸爸长的这么标致啊哈哈哈!
老了还这么好看?
看看这一身军装穿的,多板正!
谭小絮又给高毅松倒了杯热水,热水里加了勺蜂蜜:
“叔叔,喝点蜂蜜水。”
“谢谢。”
捧着蜂蜜水,徐正隆看看几张陌生的面孔,提醒道:
“小絮,不帮我介绍一下?”
“哦,叔叔,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妈。”
徐正隆抬头,原来自己一进门看到的人,是谭小絮母亲。
他忙又放下杯子:
“原来是嫂子,你好。”
习惯性的伸手要与汤玉梅握手。
汤玉梅手上刚拌过馅,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才去跟徐正隆握手:
“你好,徐政委,真没想到你能大老远赶过来,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