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马车走走停停,等他们慢悠悠的到达鲁昂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他们的马车停在一座临河边的小旅馆时,天色已近黄昏,港口的喧嚣渐渐平静下来,落日的余晖照在塞纳河上波光粼粼,绚丽的晚霞映照在水面上像是一副刚挥就而成的水彩画,一切显得安静又充满生机。
老城中的那些哥特式教堂,充满历史感的大钟楼,鹅卵石和小石板铺就的狭窄道路笼罩在橙黄色的晚霞和余晖中,像是给这座小城铺上了一层金色面纱,看着漂亮又神秘。
难怪有那么多杰出的大画家,大艺术家以这里为蓝本,创作了一部又一部传世佳作。
“这里可真漂亮,真正是人杰地灵。”阿贝下了马车后驻足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一时被这里静谧的美景夺走了呼吸,不由感叹道。
“确实漂亮,你喜欢,我们明天可以到附近的圣卡特琳娜山丘看落日,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诺曼底的中心。现在天气好,我们还可以在那里野餐。”他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到在高处往下俯瞰时能一览整个大区,景色更加漂亮,赶紧提议。
“嗯,要去的,太漂亮了,我们以后全家一起再过来旅游一次吧,我想让爸爸妈妈,还有阿司也看一看你出生的地方。”
等两人下车后,车夫和他们说了一声先去找店家安顿马车和交代马匹的草料饮水等问题。两人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后阿贝才提起裙摆跟着他一起进去。
两人挑了二楼靠角落的一间房,艾瑞克说车夫自己会找住处,不用他们管。阿贝本来也不喜欢操心这些事,听他都有安排了,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整体看着还算干净整洁,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张开双臂跳到了床上,她趴着稍微放松了一会儿。本来想滚一滚的,可裙子后面的臀垫让这个动作太难了,只好放弃。
“这家店提供晚餐,你累吗?如果累了,我们随便点个餐在房间里吃,吃完好早点休息。如果不累,可以出去走一走,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餐馆。”艾瑞克把两人的行李稍微规整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她。
“累到是不累,不过我想呆在房间里看夕阳。”阿贝做起身来,指着外面说:“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圣母大教堂,还能看到大钟楼。”旅馆在左岸,那些哥特式教堂,旧集市等都在右岸。后面低山环绕,看着可真有历史气息,感觉像来到了中世纪。
“那就在这里吃,我去问一问老板娘晚上都有什么吃的。”
“嗯,那你去吧,我就在窗边看一看外面的风景。”阿贝亲了亲他,一只手推他让他快去快回,也不知道他依依不舍个什么劲,就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就回来了,他这里拉拉扯扯的浪费时间。
艾瑞克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什么个想法,她也不是第一天不解风情了,他好笑的看着她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她的指尖从自己的手指尖滑落,这才转身疾步往楼下走去。
越过河边能看到不少半木建筑,还有很多都铎风格的房子,阿贝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她所在的BC省也有很多这样风格的建筑。
像温哥华的安格斯街上的房子大多都是这种风格,外观上的主要特色就是白色的墙面上有很多深棕色或是黑色的木片装饰。
加拿大以前是英国的殖民地,早期有不少英国的贵族和资本家都在这边有房产,安格斯街就是出了名的富人街。
还有离他们老家不到一个小时车程的帕克什维尔也是英国佬喜欢的度假地之一,可能是因为那里的海滩比较漂亮吧!
阿贝的思维正在天马行空的发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艾瑞克进门的声音打断了她不着边际的思绪漫游。
“你别只问一问,你给老板说了晚餐要送到房间里来吗?”阿贝转过身来问他,她觉得自己也没发多久的呆啊,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到底办好了没有?
阿贝这样提是因为他们上来之前就问过了,这里的餐厅是开放式的,并没有正式餐馆那种包厢,也就是说他如果要在外面吃饭,必须得戴面具。
他是研究出了一种戴上后让他和正常人看着差不多的面具,但是阿贝嫌不够透气,不太喜欢他一直带着。她不想他为了自己总是遮遮掩掩的,在房间里吃没什么不好的。
“我都交代好了,今晚上的晚餐是烤鸭和苹果泥,配烤马铃薯和卷心菜,我没要酒。”欧洲人晚餐都习惯配上一两种葡萄酒或是果酒,这在他们而言并不算是酒,只是配菜的一部分而已。
可阿贝她酒量太浅了,最多能喝一杯。他怕她眼馋,干脆没叫。
“你们法国人可真会吃,在这点上我们北美人就像个乡巴佬。”阿贝听他描述了一遍这个烤鸭有什么讲究,听完忍不住感叹。
他们北美人都是简单粗暴的牛排,烤火鸡也听着也不像人家的烤鸭高大上。而且他们那里根本不喜欢鸭肉这种脂肪多的肉类,就是餐馆里面的餐单上也很少有鸭肉。
“你是哪里人,我就是哪里人!你想要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
“不过这里到底水运比较发达,还是吃鱼类和海鲜比较多。这里有个家常菜烤鱼糕挺不错的,鱼肉加上奶油,鸡蛋,少量面粉等炸制而成,吃的时候配上蟹壳熬出来的酱料,味道鲜美又爽滑。”
“你说的我肚子都饿了。还是现在好,现在的食材都是真材实料,原汁原味的,哪像后世好多经过人工干涉都没了那个纯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