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路通了……
他为何昨日不与自己说呢?
元星伽神色凝重,而且她现在对外面的情状几乎一无所知,所有的信息都凭着对方的只字片语判断。
这个样子倒像是……
一个微弱的想法萌生。
冷风拂过,元星伽坐在石凳上,脖颈上柔软的绒毛宛若蓬松的蒲公英。
她似乎毫无察觉,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鸦青色的光泽映衬着她紧握玉扳指的手,宛如苍山之上的白雪。
兀的肩膀一沉。
天青色的披风挡住了凛冽的寒风,元星伽被打断了思绪,她仰起头望向一脸忧色的阿满。
阿满道:“公子明明畏寒,还要大冷天坐这石凳上,万一又不舒服了该怎么好?”
公子一月之内总会有几日受风体虚,偏偏自家主子还不注意,这让阿满大为惆怅。
这话听得元星伽尴尬极了,阿满是男子自然是不了解女子癸水一事,只当是他主子受了凉。
元星伽之前还没什么反应,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就觉得石凳下传来一阵寒意直击自己的灵魂。
连忙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生怕下次来癸水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的。
见元星伽起身大步迈向屋内,阿满急忙小步跟上,嘴里仍不停念叨:“小爷,阿满已备好热茶,您且用一些……”
元星伽听着耳边不重复的念叨,没忍住侧身去瞧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心中生出了怀疑,她的威严呢?
阿满分明以前都是很怕自己的!
“元公子,安管家来了。”女使的声音阻止了元星伽迈过门槛的步子。
阿满脚步未停,猛地撞上了旁边的红木柱,疼得龇牙咧嘴。
元星伽嗯了一声。
大伴进来后正要抬头说话,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闯入了他的视线,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那熟悉的墨竹扳指让他瞬间就辨认出来了。
这分明是陛下从不离身的那枚玉扳指。
没想到竟然给了小元公子。
大伴的心思百转千回。
“安管家?”
元星伽的声音让大伴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掩藏在眼睑下。
许是……对公子的厚望?
他咬牙微笑尽力不让自己将眼前的情形与从福喜那日得到的话本联系起来。
大伴心底已经是翻江倒海,但面上不动声色,让元星伽根本瞧不出一丝异样。
大伴道:“公子,我家主人说,下山之路已经疏通,您若是想要离去只需知会我家主人一声即可。”
元星伽眉峰鼓起,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率先来告诉自己,心中掀起的波澜渐渐止息,就连那个隐隐冒出的念头也被按了回去。
她扬起笑,从昨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秉着宜早不宜迟的原则,元星伽道:“我多日不曾传信回去,恐家人担心不已,今日午后便启程吧。”
大伴听了并不意外,“那我给您挑几个功夫好的侍卫。”
说完便拱手告辞。
然而在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听到元星伽叫住了自己,他回首望去,那小元公子紧紧握着那枚扳指,撑得掌心圆圆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