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停在江洛桥不远处,她从未见过此人,却似乎能感知到,此人是来救她的。
他扭了扭手腕,抬起下巴:“花乘,把她放了。”
花乘妖艳的面容转瞬阴沉,拔了刀,随着他转身刀也一并飞了过去。
“冯溢,她是我未来的压寨夫人,你敢到我的地盘要人,是想知道怎么死最难受吗?”
可此番威胁对冯溢毫无用处,他悠哉悠哉地双手环胸,将手里的信让手下递了过去。
只听闻他说:“她不是你能动的,否则,你整个寨子千百号人,一个都别想留。”
花乘半信半疑,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看见信的内容后还是阴森森地看了江洛桥一眼。
随后他招手:“放人!”
江洛桥也未曾想到他们走出寨子这般顺利,信中那人想必位高权重,才能对这群积患多年的山匪起到如此大的威慑力。
就连安国公府和宜王府都不放在眼中的人,还能不得不对谁臣服呢?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裴恪,他的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远非表面这样简单。
江洛桥停下脚步,拜谢冯溢:“多谢义士相救。”
“弟妹若不介意,唤我一声冯大哥便好,我也只是替人办事罢了。”
“是裴恪吗?”江洛桥问道。
“是他。”
果然如她所想,裴恪此人,是要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不过余下的她并未多问,眼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她本不属于京城,还是莫要牵扯进纷争为好。
到了岔路口,接应的人来了,冯溢把沈贺逍交了过去。
“弟妹,你把他留下在我这儿救治,我送你回府,如今天色已晚,莫要坏了名声。”
江洛桥思索着,冯溢所言不无道理,她如今顶着的毕竟还是卢瑶贞的名头,若失了名声,妹妹回来也不好交代,再者沈贺逍伤势重,送回宜王府也不好交代。
冯溢找了辆马车送她进城,骑着马在外头一口一个“弟妹”地叫着,江洛桥忍不住纠正:“冯大哥,我与他并非你想象中的关系。”
马车外的冯溢没了声,待风掀起车帘时,声音传进了她耳中。
“可他说他是你未过门的夫婿。”
这……
这么说似乎不错,她确是选了裴恪做未来夫婿,可那是为了护他,再者也是权宜之计,娄氏更是不会同意,日后是不作数的。
可此事说来话长,江洛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好,只好沉吟半晌才回道:“他……他惹恼了我,我不嫁他了。”
冯溢闻言嘿嘿两声:“弟妹莫要冲动,序之此人,虽是沉闷了些,冷漠了些,刻薄了些,还落了腿疾,但也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江洛桥听着偷偷笑了,这冯溢倒是个好相与的。
“冯大哥,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在夸他而是损他呢。”
她说完,马车停了下来,拨帘见他拉住缰绳,马前两腿轻轻跃起。
“他来接你了,我便不打扰你们了。”他摸了摸耳侧的鬓须,望着裴恪放低声音,“方才我说的话莫要告诉他。”
冯溢并未久留,走近拍了拍裴恪的肩膀,邀他下次一同吃酒,是个豪爽的性子。
此处离安国公府仅一转角之距,月光下二人相对,裴恪抬头望江洛桥,问道:“他方才与你说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板起了脸,眉尾竖起,脸上沾了灰还没擦去。
“你为何与他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夫婿?”
“不是吗?”他声音低沉柔缓,今夜的眼睛堪比明月,看着她时满是深情,“全京城都知道你选了我做你的夫婿,不是吗?”
江洛桥一噎,不再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