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是很久没看过胸肌腹肌了。
反正他现在又晕过去了。
她鬼鬼祟祟偷瞄窗外,两根手指熟练地解开一粒粒病号服衣扣,粗糙纱布摩擦指背,顺着指尖传递的快感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兴奋的变态。
黎铮胸口前后紧紧包裹着几层纱布,看起来有种独特的破碎感,虽然躺了十来天消瘦很多,腹肌还有一点残存的痕迹,腰依然窄,平躺下人鱼线更加突出,脐下尚有蜿蜒经脉,腰跨两侧的骨骼顶着薄薄的皮肉,隔着单层病号服她都能看出来。
她的手指在纱布和皮肤的衔接处轻轻滑动。
粗粝、细腻。
起伏、平滑。
看着裸露的皮肤渐渐泛粉,她小脸通黄,轻轻伏在黎铮身上,不敢用力压他,凑近鼻尖在他坚硬的锁骨前闻嗅,她喜欢的苦涩味道大多被药味掩盖,但她灵敏的鼻子还能闻到一丝丝,把脸埋进黎铮的锁骨窝,深嗅的动作让胸腔微微鼓动,带动发涨的胸口紧紧贴着黎铮。
黎铮逼着自己强装下去,喉结却控制不住轻轻滚动,吞咽的动作吓到了甄宝珠,她立刻起身,像做贼一样目光乱飘。
“我、我就是打算给你换衣服,你可别多想。”
黎铮没有睁眼,病号服的裤子却支起来了,单层的布料,看得特别清晰。
傻了,但不影响功能?
甄宝珠托着下巴疑惑。
“算了,不欺负你了。”她又恋恋不舍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小可怜,放心吧,你下半辈子我管。”
她起身去衣柜里找新病号服,打算等黎铮醒过来再给他换衣服。
黎铮还敞开衣衫在那晾着,他自己费劲巴拉用打了石膏僵直的手扯过一小块被子盖在该盖的地方。
甄宝珠自言自语念叨:“以后你就跟着我,咱也不离婚了,我想办法治好你,治不好我养你一辈子。”
她抱着一套新病号服,转身坐在椅子上,瞥眼就注意到她很关注的地方被盖住了,再一看,黎铮唇边蕴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甄宝珠舔舔唇角,无声哂笑,翘起腿在黎铮对面继续自言自语,“我听说外国有一种电击疗法,激活脑皮层,赶明儿我带你去好好电电。”
黎铮的笑意消失,眼睛还紧紧闭着。
甄宝珠背靠椅背,仰脖活动,一脸遗憾地说:“我一个人照顾两个人,忙不过来可怎么办?是时候考虑再找个男人了,咱们四个人一起过,我给甄羲喂饭的时候就让他给你喂饭,保证饿不着你。”
黎铮的眉头初见棱角,眼睛仍紧闭着。
“晚上我也不能放心让你单独睡觉,干脆拿铁链子把你拴起来,嗯”她认真想了想,续道:“就拴在主卧门把手上,主卧床大,反正叫。床你也听不懂了,婚前协议也撕了,我还能花点儿你的钱,你这么大的体格,一个男人帮我可能都不够”
“甄宝珠,”黎铮迅速睁开眼,气得猛咳两声:“我是晕过去了,不是死过去了。”
甄宝珠坐在他对面,立刻伸脚往前一蹬,正踹在他打石膏的腿上,“给我装傻?装睡?又骗我?”
黎铮的气焰瞬间被扑灭,话里有些暗戳戳的委屈情绪:“我没有是你觉得我傻了,要换男人。”
“离婚!”甄宝珠腾地站起来,双臂叉腰的影子覆盖在他身上。
黎铮垂着眼睫,艰难地翻了个身背对她。
甄宝珠:“”
她从床尾绕过去,又站在黎铮面前,“离、婚!”
黎铮闭上眼睛,默默又翻了个身。
如此反覆几次,在黎铮第五次翻身时,甄宝珠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刚打算狠捏一把,还没下手他就喊疼。
“疼疼疼,头也晕。你快出去,我需要休息。”
“别装!头晕是因为你翻来翻去。”甄宝珠抱着手臂鄙视他。
黎铮怨怨道:“刚才还说管我下半辈子,养我一辈子”
“我现在就让你没有下半辈子,”她扬臂大喊:“护士姐姐,把他氧气管给我拔了!我现在就通知火葬场热炉子,今天第一炉就烧你。”
黎铮却吃力地拉住她一只手,使不上力气也蜷回手指,不轻不重地握着,“你舍不得烧我,如果你舍得就不会抱住我不让我回家了,我这不是留在你身边了吗?”
甄宝珠惊诧到说不出话,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梦境,她怔忪地坐在病床边平复情绪,黎铮却像早已想通,很多事情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就像他能活下来本来就是奇迹,他现在既迷信,又确定,她就是宿命。
“我是你的万里挑一,你是我的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