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儿别的吧,不想听。”
魏铭对周围人一直都友善温和,属于老好人类型,但面对甄宝珠,他总有自己的执着和倔劲儿,哪怕他的忤逆可能会再挨打,也不愿意再听下去。
车一直往思懿庄园的方向开,甄宝珠也没再说什么,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
甄宝珠拿着苹果,伸手够了够脚边的包,安全带和孕肚让她无法弯腰,她放弃了,转头问魏铭:“车上有没有湿巾?”
魏铭一门心思开车,随口说:“储物箱里。”
她刚打开面前的储物箱,车子突然急刹,她的身子往前冲了一下,手里的苹果也砸在中控屏上。
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甄宝珠下意识捂住肚子,缓缓侧头,怒斥一声:“你想杀我啊?!”
魏铭喉结滚了滚,余光望向半开的储物箱,“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儿,”她又拿起苹果,忍不住发飙:“有事你就完蛋了!”
“我给你找湿巾。”他打开中央扶手箱,手脚忙乱翻来找去。
“不用找了,不就在这儿嘛。”她探出湿巾,目光定格在储物箱里的档案袋。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这是什么?”甄宝珠好奇地拿出档案袋。
魏铭伸手去夺,却被她狠狠拍开手,“给我好好开车!”
“你别看”魏铭单手打方向盘,把车急停在路边。
甄宝珠已经动手打开档案袋,文件抬头有精子银行的标识。
那张蓝底证件照映入眼帘。
第40章第40章我恨你、我爱你。
黎铮回家之前特意去了一趟花店,他在那里挑选很久,最后买了一束白山茶花,他选择山茶花,是因为经常看到甄宝珠穿香奈儿的套装,深以为她喜欢。
花店老板说山茶花的花语是【理想的爱】。
黎铮为之动容,回想最初与甄宝珠相识,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甄宝珠会代表他对爱情的理想。
回家的路上,黎铮想到从来没有问过甄宝珠喜欢什么花,什么品牌,什么样的礼物。
回去之后他要好好问问。
他想。
这一路,他都把花捧在手里,望着纯白的花瓣,心里砰砰直跳。
紧张、期盼。
局促,欣愉。
也许这就是人们甘愿沉溺其中的、热恋的感觉。
那个孤独的房子,从此以后都会开一盏热情的灯,家里的人和那只瘸腿的小狗都会等他回家。
他嗅着淡淡花香,唇边蕴着含蓄笑意。
可当他回到家,推开那扇门。
那盏热情的灯没有打开。
稍息也没有跑出来迎接他。
甄宝珠在沙发尾端坐着发呆,身上披着一层冷清月色,看起来无比落寞。
她双手放在膝上,缩着肩膀,一截白净脖颈随着低下的头而弯曲,发鬓的碎发在莹莹月光下遮挡着脸上的表情。
灯一开,她眯了眯眼,缓缓望向他。
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黎铮心口一沉,缓步走向甄宝珠,余光望见茶几上的档案袋。
“别过来。”她的声音很脆弱,语气却坚定。
她拿起档案袋,手指微微抖动,拆出一张表格,低头轻声念:“黎铮,中国裔,移民二代,身高858厘米,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