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
“首领,请您给予片刻,两三分钟就行,太宰准干部昨天夜里汇报的事情……属下可能知道一点,”兰堂顿了顿,仰头看向竹之内雅,“不同于实体化异能力离体,实体化异能力远离距离有限,有种情况也能像太宰准干部说的那样让异能力远离主人。”
兰堂说到这里等待了一下,见竹之内雅没有阻止,他才继续往下说道:“并且,不管相距多远都能留存下来,不过因为两者存在的形式略有差异,属下无法确定两者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竹之内雅微微歪了下头。
迎着眼前这双好似什么都在眼中、又好似什么都不在眼中的眼眸,兰堂认真地问:“您知道,在某些情况下,两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力能够互相干涉造成某种结果吗?”
对视片刻,竹之内雅脱去身上的大衣,将大衣随手扔向了一旁的立式衣架。
大衣稳稳落在了衣架上,而竹之内雅也慢慢走向了办公桌,或者说办公桌后那张黑色真皮座椅。
兰堂目送了一会之后,起身朝着竹之内雅走去。
“说吧,兰堂。”竹之内雅坐在座椅上、毫无意外地说道。
而之所以毫无意外,则是因为只要足够倒霉,时不时经历一下世界的恶意,就能以镇定的姿态面对任何事情。
当然,在兰堂眼中,竹之内雅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基于另一种原因。
那就是竹之内雅确实知道一点,不过和他一样,仅仅知道一点,并且,很有可能,知道的比他更少。
这是正常的。
兰堂知道的那些,来自他曾经的记忆,在他曾经的记忆里,那是连国家机器全力探索也只能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
特异点。
两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之间互相干涉,最终导致异能力失控,朝着不可预知、不可掌控的方向偏移,其中拥有自我矛盾型异能力的异能力者能够独自形成特异点。
因为过于不可预知和不可掌控,他所在的国家和他,仅仅只是大致清楚这一概念,那些研究员对此的研究一直止步不前。
至少,在他赶赴这个国度前,那些研究员对此的研究一直止步不前。
兰堂将上述信息和衍生信息全部告诉了竹之内雅。
“自我矛盾型?”竹之内雅问。
“……抱歉,这是那些研究员,还有属下曾经的上司和同事的说法,如今可能尚未流传开来。”
说到这里,兰堂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自我矛盾型异能力就是能够把异能力作用于自身的异能力,而自我矛盾型特异点就是能够通过不断把异能力作用于自身形成的特异点。
当时的研究表明,特异点存在不了太久,尤其在主人死去的情况下,但是,自我矛盾型特异点,各个方面都比较独特,它留存的时间不仅更长,而且可以无视主人死去的影响。”
作用于……看着兰堂,听着兰堂说的话,竹之内雅思维岔开了一瞬。
他的异能力,似乎也是如此,他之后不会冒出什么特异点吧?
竹之内雅看着兰堂的时间长了点,兰堂因此不可避免地多想了一些,接着在心中暗自感叹了一番,竹之内雅怎么这么敏锐后,他说:“属下确实符合,不过属下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远远超过了成为特异点带来的利益,他们不会在不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做出那种涸泽而渔的事情。”
兰堂又多想了。竹之内雅眨眨眼,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兰堂,你刚刚说,担心意外,是担心这件事情和欧洲那边有关吗?”
“是,特异点,知道的应该不多,属下担心可能是曾经的同事,”办公桌前,兰堂神色凝重了几分,“如果真是如此,一旦他们发现属下……”
兰堂微微侧目,看向了竹之内雅背后的天空,凝重的神色中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
“七年未归,已经被视作叛徒了,超越者在那样的组织里很受珍视,几乎所有信息都对我们开放,但当我们变成叛徒时也会为那样的珍视付出代价。”
实际上,兰堂清楚地明白,不仅仅是被视作。
其他信息可以另算,透露特异点这类信息,几乎等于叛徒中的叛徒,兰堂拖到现在才说也是因为纠结这点,他主观上不是很想背叛自己的故土和曾经的上司。
不过,因为透露特异点这一信息不会影响故土安全,兰堂最终还是以兰堂的身份选择了竹之内雅。
两秒过后,兰堂收回目光,收起了那丝怅惘,用认真的语气说:“还有保罗虎视眈眈,如果属下因此受到掣肘,恐怕就会难以保护您的安全,所以属下才想请您暂缓出行。”
竹之内雅垂下眼帘,似乎开始思考什么,而兰堂则静静伫立,默不作声地等待回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竹之内雅忽然问道:
“兰堂,在你离开前,那些研究员,研究了多久?”
兰堂没有想到竹之内雅会问这个问题,不由怔了下,而后,他说:“三十年,不,接近四十年,根据我听来的信息,这项研究始于某场选拔,他们开始研究就在那场选拔后。”
“四十年,外加七年,将近半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