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外面的天光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房间里始终一片暖黄灯光,白天和?黑夜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了界限,他?们不知疲倦,不分昼夜。
意识再次回笼时,诺维只觉得身?体像被反复拆装了百八十遍,全身?里外没一处不是又酸又疼,连抬起眼皮都费劲。
他?勉强打开?终端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上次清醒又过去了三天。
求偶期的雄虫一旦爆发?简直太可怕了,他?记不清自己被抱着转换了多少个阵地。
房间、浴室、楼梯、阳台、餐桌……
整座城堡都成了他?们放纵的乐园。
总结下来?就是——
老男人不能憋。
会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思维迟滞地转动着,累惨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兰斯又恢复了那副人样,他?穿着柔软整齐的家居服,银白长发?及腰,手上端着一个白瓷碗,轻轻走了过来?。
诺维费劲地撑起上半身?,被一只手撑住后背托了起来?,兰斯让他?半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揽过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小雌君唇边。
诺维一张口,香浓的汤水顺着喉咙滚下,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胃。
这次他?没有矫情地要过来?自己喝,就着兰斯的手一口一口喝了个干净。
食物落肚,终于有了点力气。
兰斯将空碗放在床头,握着他?裸|露的肩头落下一吻。
诺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偏头将脸埋进雄虫的脖颈,心有余悸地哼哼:“不……不来?了。”
“嗯。”
兰斯轻拍着小雌君的背,低声鼓励道:“宝宝很棒。”
尽管每次诺维都哭着蹬腿说不要,但没有一次是真的尽全力挣扎,顺从得令他?忍不住想含在嘴里一口吞掉。
此?刻,不近人情的上将大?人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哄慰爱人。
被叫宝宝,诺维本以?为自己内心会生起一股恶寒感,奇怪的是并没有,反而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他?有些开?心地埋在雄虫脖颈间的脸蹭了蹭,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两虫就这样抱着,静静地坐了很久。
直到诺维肚子里又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他?脸红了红,就听到兰斯低笑了一声,不等小雌君瞪他?就低头亲了一口,转身?找来?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给他?穿上。
诺维浑身?懒洋洋地不想动,就随他?了。
反正里里外外都被吃干抹净了。
穿好衣服,兰斯一手托住他?一条大?腿,将他?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去浴室洗漱。
诺维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二楼的房间,而是在三楼兰斯原来?的卧室。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画面,好像是化成本体的兰斯太激动,把床弄塌了……
洗漱完,兰斯把食物端了上来?。
窗帘拉开?的一瞬间,兰斯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待眼睛适应了一会儿,他?才移开?手掌,明晃晃的日光倾泻进室内,要不是雄虫方才的动作,诺维久未见光的眼睛这会只怕已经流泪不止了。
雄虫有在学习怎么细心地照顾伴侣。
诺维低下头,看着眼前精致的三菜一汤,心中感到十分慰藉。
殊不知厨余垃圾里倒掉多?少焦黑发?苦的失败品,雄虫才根据平时的观察钻研出这几个还算可以?的菜式。
诺维吃过饭,困意再次席卷了他?。
兰斯把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雌君放进被子里,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好好休息,我去趟军部,有事给我打通讯。”
诺维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下意识撅起唇在雄虫的脸颊上挨蹭了一下:“好,我在家里等你。”
也许是“家”这个字眼触动了兰斯某根神经,他?眼眶发?红,再次俯身?狠狠吻了小雌君一通,这才快速地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