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人顿时又觉得对不住她了。
六皇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啊,阿姐,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把先生气成这样?”薛淮斟酌用词,谨慎地问道。
实在是吕先生这人脾气好,他就算是对学生,也都很是和气,哪怕是训他们不长进,也没有如此怒形于色。
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是气急了。
薛沉鱼看了齐夫人一眼,得到她老人家肯之后,才将外面传的那些污蔑吕老先生的话对他们说了。
“简直岂有此理!”
六皇子气得拍桌而起,说他七窍生烟都不为过了。
他前两天才得到吕老先生认可,也跟陛下开了口,正式到侯府书塾读书。
怎么,他前脚来读书,后脚那些人就铺天盖地地辱骂吕先生。
这不是说他费劲巴拉地得到的,是一个师德败坏的人的认可?这是连他堂堂皇子的面子都地上踩了!
“是谁如此胆大包天,这是冲着本殿下来的吧?!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我非扒他们一层皮!”
“六殿下息怒。”薛淮劝道,“兴许不是冲着您来的呢?”
“小淮说的不错,”薛沉鱼也苦笑道,“小女和离过的事如今在城中闹的沸沸扬扬,先生和六殿下许是受我连累了。”
“无论如何,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扯上了吕老先生和本殿下,本殿下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六皇子这时候在气头上,可听不进去这些。
皇家人最重颜面,何况六皇子是自内心的崇拜吕老先生,外面这么一闹,是让他和皇家都没脸了。
说严重点,陛下都认可他做吕先生的学生,外面骂成这样,岂不是说陛下也有眼无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么一闹,六皇子气得书都读不进去了,跟吕老先生告了假,气势汹汹地回宫去了。
吕先生其实也没了上课的心情,干脆布置了一篇策论,便随齐夫人回小院去了。
“阿姐借六皇子之手去对付散播谣言之人,就不怕他回头回过神来,会恼你么?”
等其他人都散了,薛淮这才小声问道。
薛沉鱼:“六皇子又不是傻子,借力打力顺水推舟这种事便是他想不明白,回宫还有陈贵妃给他把关呢。”
薛淮:阿姐,你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夸奖六皇子的。
而且哪里是借力打力,分明是让六皇子去冲锋陷阵了。
薛沉鱼又道,“牵扯到了吕老先生的名声,六皇子的前途,这件事即便不是我提出来的,陈贵妃和六皇子也会和散播谣言的人势不两立。”
顿了顿,她又笑道,“如今由我提起,贵妃娘娘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陈贵妃早就想铲除太子和皇后了,这是多好一个借题挥的机会,她会好好利用起来的。
薛淮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默默认同了薛沉鱼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