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脸色苍白着离开了温国公府,余下林嬷嬷面带担忧之色,看着温夫人:“您没事吧?”
温夫人被张家磋磨多年,但即便如此,她对张家还是有感情的。
林嬷嬷陪在她身边,最是清楚她对张家的留恋。
听得林嬷嬷的担忧,温夫人声音飘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如今的我,只想保住彤儿一人。”
“至于其他人……”她声音暗哑,“我是再也无力去保护了。”
她的彤儿还在温舒窈的手中受折磨,她这个做母亲的整日整夜都睡不好,担心着自己的女儿。
而且……
她还收到了温舒窈送来的信。
那个圆脸的丫鬟她是认得的,是温舒窈的贴身丫鬟喜鹊。
喜鹊那封信送到她的手中,她便手指颤抖的打开了,只是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日期限。
温夫人想到这四个字,呼吸便忍不住急促起来。
片刻后,她压低了声音:“你替我盯着书房,我要出去一趟。”
温夫人的计划,林嬷嬷早已知晓,闻言满脸不赞同:“您这样风险也太大了。”
“我没办法。”温夫人声音嘶哑,经过一夜的思索,她只想到了这一个办法,“我要去找到当年的证人。”
事实上,当年楚婉清身边的丫鬟被打杀的被打杀,被发卖的被发卖。
她唯一留下性命的,是楚婉清的贴身丫鬟——绒绣。
绒绣那人太过刚强,她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没能让绒绣屈服,当年她本是想要杀了绒绣一了百了,但不知怎地,她鬼迷心窍一般,瞒着温国公留下了绒绣的性命。
绒绣被她养在京城的一处小宅子里,除了她与林嬷嬷,没有一个人知道绒绣的存在——包括温国公。
她若想要坐实了温国公毒害楚婉清的罪名,光凭自己一人是远远不够的,若有绒绣在,有绒绣的供词,才能让坐实了温国公毒杀发妻的罪名。
“您这又是何苦呢?”林嬷嬷叹了口气,“大小姐只是要老爷的性命,只是碍于孝道,她无法露面,倒不如让老奴出手,拿下他的项上人头,如此,您也算是交差了。”
“嬷嬷,你不明白。”温夫人惨然一笑,“她若只是要我们两人的性命,又何必大费周章?”
“她是想要让当年的真相水落石出,是想要我与老爷的名声尽毁,是想要让世人、让史书都记下这桩罪行。”
“她想要我与老爷即便死后,也要受人们的唾骂。”
温夫人了解温舒窈,清楚温舒窈这样做的用意。
听得这话,林嬷嬷深深地叹了口气:“既如此,那您就去做吧。”
“不过,您千万要小心。”林嬷嬷低声道,“若是被老爷知晓了此事……他只怕是要杀人灭口。”
闻言,温夫人冷冷一笑:“我自然知晓这一点,我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府中一切事宜,就都交给你了。”温夫人拍了拍林嬷嬷的手,“你千万要替我盯紧了他,决不能让他知晓我的动向。”
林嬷嬷立即点头。
而温夫人则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温国公府。
此时的街上热闹极了,皆是在谈论张家被满门抄斩这桩大事。
要知道,张家因着出了一个张贵妃的缘故,甚得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