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再追问,季书瑜心中暗暗舒了口长气,忙携了他进屋中坐下。
若非紧要情况,她是极不愿意轻易惹他不愉的,毕竟,这背后的代价几?日前她已是亲身领略过了。
何况,他还为她寻了西屿的医师,仅是这一条件,便足以令她暂时对他放下些许戒心了。
绸缪未雨“于榻间如何不能消食?”……
待用完膳,两人便如往常一般,于美人榻上并坐赏月。
见他今日格外得闲,并无公文需要处理,季书瑜以手支颐,一边绞尽脑汁寻找着话题,之后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今日于水榭中?的见闻。
她心中?有些?迟疑,试探性地问了问关于三房的事。
闻人策抬眸瞧她,微微颔首:“原来?瑜儿也听闻此?事了。”
他同她解释了一番三房的现况,之后又似意有所指,言道:“吾今日还听闻,最先发现此?事端倪的,似乎正是吴总管身边亲近之人,亦是夫人的陪嫁中?官。”
季书瑜缓慢地眨了眨眼?,面上作不解状,顺着话问:“当真?我如今已是认不全那些?人了,不知这个中?官叫什么?”
闻人策眼?眸无波,静静注视了她片刻,半晌后方?才轻轻摇头?,笑言道:“那人名唤卫逸……夫人已见过他不下两次了,如何会不认得?”
她心若擂鼓,一时不知他此?言究竟是何意。
她确实见过卫逸三次,只是,他又是如何知晓的这般仔细……
“卫逸行事果决狠辣,心思?亦是细腻,如今颇得三叔器重?,于府内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只是其中?又是否有瑜儿之手笔……吾亦想请夫人为吾解惑。”他神情并无波澜,好似此?话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在意她最后会交出一个怎样的答案。
这,她该怎么解释?
几日前,她从庆心口中?得知了更?为细致全面的消息,也知晓此?事确有他们一行人的手笔。
他眼?下语气这般笃定,似是已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故而她不能矢口否认,但更?不能顺势应下。
左右都为难,她垂眼?眸仔细想了想,只得用自己?惯用的手段,试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关。
她向前靠了靠,带着一身温香主动钻入他怀中?,一边抬起一张娇面,睁着双朦胧杏眼?仰视着他。“郎君勿恼,妾身愚钝,不明白此?言是何意……或许这几日妾身确实见过那中?官,只是因着眼?生,也不记得人名,故而对不上人。”
她神色满含委屈,心中?正忐忑,不想,那人于听闻此?语后,竟果真微妙地转变了态度。
似云雨初霁,他眉目温润含笑,竟是顺着她的意,只将此?事轻拿轻放。“此?言倒是不错,那些?往事……瑜儿已全然不记得了,是与?非,自然也干系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