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文官立刻附和,纷纷点头称是。然而开封知府却推案而起,怒道:“不可!城中尚有数十万百姓,若掘开黄河大堤,百姓岂不遭殃?这等同于杀民求生,断不可行!”
军事会议上,众官员为解围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以兵备道为首的主战派,咬牙切齿,坚持要炸黄河堤坝,水淹敌军;另一派则是以开封知府为首的清流,死死守住,坚信援军必至。
当时朝廷援军按兵不动,皆因以左良玉为首的各地总兵都在保存实力,崇祯皇帝根本指挥不动这些军阀。
会议散去后,卫斓盯着沙盘上李自成军营的标记,皱眉问道:“他们真敢放水淹城吗?”
刘明义摇了摇头,叹道:“李自成的营寨扎在城外高地上,若决堤放水,先遭殃的必是开封城。只要我还在,断不会让他们如此胡来。”
他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滑过被围困的开封城,面露愁容:“如今最要命的是粮道被断,城里的粮食撑不过七日了。”
卫斓沉吟道:“没有援军,我们该如何破局?”
刘明义盯着沙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唯一的法子,就是主动出击,用计谋逼退李自成。”
他拿起一块代表明军的木牌,插在朱仙镇的位置,说道:“最好是内外夹击,可如今外面并无援军。我可派精锐部队,伪装成左良玉的前锋去夜袭,再四处散布谣言,就说‘十万援军已到’。”
“虚张声势!”卫斓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刘明义的意图。
刘明义点头道:“主力部队悄悄出城,绕到李自成的后方,突袭他的粮草大营。只要李自成发现粮草被毁,军心必然大乱,他肯定会被迫退兵。”
卫斓想了想,点头道:“此计虽妙,但风险也大。若被李自成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刘明义沉声道:“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冒险一试。”
战前,刘明义做了周密部署。他命全城裁缝赶制左良玉部的旌旗,用长竿挑着在城头移动,伪装成大军夜行。他还安排了三十名善于模仿声音的人,制造马嘶声和喊杀声,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同时,他将全城的火油集中到西门,给每名骑兵配备了火种和“霹雳弹”——一种用竹筒装填硫磺和炭末的□□,掷出后能爆燃。
亥时三刻,城头突然金鼓齐鸣。李自成正惊疑间,南面传来震天喊杀声。假扮左良玉部的明军,操着湖北口音大喊:“十万援军已到!”
“报!南面发现官军旗号!”
与此同时,桓影趁机带领三十轻骑,用霹雳弹点燃西营的草料堆,制造混乱。
“报!西营粮草全毁了!”
接二连三的急报让李自成误判形势,以为真遭内外夹击,慌忙下令撤军。
第二天清晨,当李自成发现所谓的“十万援军”不过是虚张声势时,真正的援军也已赶到,开封保卫战大捷。此役过后,刘明义声望大振。李自成损失惨重,自此攻城的计划暂且搁置。
战争暂时停歇,刘明义在卫斓的悉心照料下,已看不出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他带着卫斓回到城内一处依山傍水的园林,园中草木葱郁,流水潺潺,倒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卫斓刚在凉亭里坐下,就被刘明义从背后轻轻搂住。
刘明义心中思绪万千。战争虽暂歇,但李自成退兵不过是权宜之计,局势依旧如履薄冰。这两年的征战,早已让他从一个只会拿手术刀的大夫,变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总督。男儿为保家卫国,这样的转变他早已麻木接受,但他不忍心让卫斓继续见证这些杀戮。
不过,在此之前,他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她。刘明义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卫斓。
卫斓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是刘瑶的亲笔信!信上大致说:她和爹爹过得很好,顺兴和药童们都安好,医馆、药铺和惠民医学堂也都还正常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