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侧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病号服在他背后悄悄褶皱。
他背对着门口,右手垫在脑后,双腿弯曲着,后背弓紧,是蜷缩的姿势。
南蓁轻手轻脚地进了门,咔哒一下,门关上。
她走过去,保温桶放在床头。弯腰看床上的男人。
陈厌睡颜很乖,比醒着的时候柔顺很多。眉目紧闭,鼻梁又挺又直,嘴唇却没什么颜色。菲薄的两片,唇角微微抿着。
有云厚重地经过,窗外的晚霞暗了暗。
他眼睫上的金色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南蓁微顿,出声:“你没睡?”
床上的人没出声。
安静。
南蓁直起身,“晚饭我给你放这儿了。”
他还是不动。
于是她转身,“我先走了……”
走字音刚落下,装睡的人再沉不住气,一下子坐起来,攥着她的手一扯。
南蓁跌到床上,身形还没稳住,人被抱进了一方微凉的怀抱。
“不许走!”
陈厌的声音霸道,一点孩子气的委屈又像请求。
南蓁心里一酸,没抬手回抱他,“那你骗我?”
“谁让你这么久才来。”陈厌收紧力道,勒得她腰快断了,“我等你了一天。”
诚然南蓁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但莫名还是恻隐,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没记错的话,我早上说过晚一点才能过来。放开我,勒死了。”
陈厌不听,只是松了点力道,大手在她腰际揉了揉,“我怎么知道是这么晚。”
他耍无赖。南蓁拿他没办法。
腰后痒的她不自觉扭了扭身子,没察觉有人呼吸重了。“别闹。”
这两个字很熟悉。
从前南蓁也常说。带着点逃避,指使,还有无奈,和最让他中毒的宠。
如今一样的口吻,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无可奈何。
她还是宠他。
陈厌好像忽然就有了胡闹的底气,他咬她的耳垂。
她敏感地缩紧脖子,又痛又难捱,“嘶。”
小小晶莹的软肉,被他齿尖挤压、刺弄,即使听见她呼痛,他也只是用湿润的舌尖抚慰一下,又再接着咬。越来越重,越重越想咬。恨不得见血。她活该。
有微妙的恨意顺着皮肤灌进身体,南蓁感觉到,心尖直颤。
“陈厌!”她加重了语气掩过那一点惊惧。
她直觉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否则他一定会把她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