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从哪来的滚哪去!你们以为披上一层好衣裳就是什么万民敬仰的人物啦?我呸!一群招摇撞骗的人敢骗到你爷爷我身上,不想活了是吧??”
面对他的辱骂,弟子们面红耳赤,但还是尽力解释道:“我们探查到你的房子里有魔气,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让我们进去检查一番吧。”
这年轻男子是三川镇里有名的地痞流氓,最是欺软怕硬,见弟子们频频退让,他更是得意:“若你们实在想进,也行——先交二十两银子充当进门费吧!”
闻言,弟子们面面相觑。
一弟子挣脱其他人的阻拦,上前与他对骂:“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我们是奉村长之托来三川镇除魔,你快些让开!”
年轻男子道:“我那屋子里可是供奉着最最灵验的财神!若是你们随手一碰惹恼了财神,坏了我的财运,谁能赔得起?啊?”
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等泼皮无赖之人,纷纷被他的一顿胡说八道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魏音尘闻讯赶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江清月看看如今低眉顺眼的年轻男子,又转头看看一脸正气的诸位昆仑山派弟子,最后落在在嘉明的身上。她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只是教授弟子们如何降妖除魔的仙术不够,还需要在宗门内开设几门新课程……《语言的艺术》和《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像不错?
正在江清月为昆仑山派的未来忧心时,魏音尘已经从屋内出来了。
她手中抓着一个颜色鲜红的物件。
江清月打眼一瞧,愣住了——那竟是一尊财神像,且与李月桃家的长得一模一样!
魏音尘一手拿着神像,另一手拿着重剑,对众人颔首道:“先行一步。”
“等等——”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是嫌命太长了吗?
百年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胆敢阻拦魏音尘。
她实力强劲,这些年来一直纵横修仙界,其中自然不乏看不惯魏音尘如此招摇、想教训她一番的人,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没在她的重剑下走过五招。
经过众人轮番上阵,魏音尘的名号更是响亮,不消说普通修士,甚至连各大宗门的宗主都对她礼待有加。
但这些江清月统统不知道,她也不明白为何其他人的眼神如此奇怪,其中好似含着奇怪的怜悯。
江清月直言道:“你手上的神像不是魔物,上面没有魔气。”
闻言,魏音尘果然转身。
她微微皱眉,瞧了瞧神像奇诡的颜色,眼神里是很明显的不相信。
江清月:“……”为什么你也以貌取物!
江清月道:“我和一位师弟方才也见过同样的红色神像,但搜妖符放上去并无反应。”
说着,似是要让魏音尘信服,她掏了掏囊袋,又将那张皱巴巴的搜妖符掏出来递到魏音尘面前。
只是搜妖符刚递出去,她便感觉有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落在她后背,如有实质。
江清月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立刻回头,可那露骨的视线却似水入大海,再也找不见,只有一群目光澄澈的年轻弟子立在一旁。
再回头,魏音尘已经将那尊神像收入了囊袋。接收到江清月的目光,她开口道:“没用我也要拿着。”
话音未落,她又看向那名年轻男子:“你的屋子,还能再进一次吗?”
年轻男子哆哆嗦嗦地点头:“当然……当然!您请自便!”
魏音尘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对其他弟子道:“把他家的神龛搬出来,里面的东西全拿走,一个都不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