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给安德烈的一包迷药此时也派上了用场。厨房的倭国人最喜欢喝酒,安德烈拿了一大瓶烈酒送给他,他开心的不得了,半瓶酒下肚,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迷药起了作用。
其他人也很习惯厨师烂醉如泥的样子,并不觉得异常,安德烈趁机把迷药倒进了饭菜里。
*
太阳落在了海的那边,港口上的人们便欢呼了起来。
安德烈检查了一遍,船上留下来看守的倭国人都晕了过去,他立刻去甲板上等着王熙凤派来的手下。
天渐渐黑下去,远处灯火通明,近处是黑漆漆的海面。
安德烈突然听到汉人在说话,用火把一照,果然看到他们头上亮闪闪的几道横线。安德烈忍不住笑了笑,惊叹汉人在细节上的聪慧之处。
王熙凤派来的手下都是做事稳重的汉子,二十来个人乘一只略小一点的船,扔了绳子上来,很快一一爬上了倭国人的船,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安德烈又忍不住赞叹。
领头的人是王管事,他压低声音对安德烈道“都安排好了?”
安德烈点了点头。
王管事回头对手下比了个手势,二十个人立刻分成四队,神情都很严肃。
“走吧,先去救人。”王管事道。
安德烈走在前面带路,他原本没有那么紧张的,此时被这些人感染了,也不由得更严肃认真了起来。
关押汉人的地方在最底下的货舱,一路沿着台阶向下,狭窄的通道完全看不清楚路,他们也不敢举着火把,只让前面的人拿着火折子照亮。
这里满是浓烈的腐臭味,火光照亮了被关押的汉人的脸庞,王管事忙道“你们总共有几个人,快跟我走吧!”说罢,就吩咐人为他们解开了绳索。
被关押的总共有八个汉人,都是那只船上的管事,倭人觉得他们有用,这才被留下了性命。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有五六个人已经无法直立行走,只能被人扶着。只有一个人神志清醒,说话也很有条理,这人便是那日写了回信的,叫做刘青。
“货物就在旁边的货舱里,你们来的人足够搬走吗?”刘青问道。
王管事点了点头,又道“你留下看着我们搬东西,第二队和第三队的先将人背出去,安置到咱们的船上。”
货舱门口躺着两个晕倒的倭国人,王管事俯身试了试他们的鼻息。
货舱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浓郁香味,瞬间盖住了原本的腐臭味。
“这个味道确实香得异常,我第一次闻到时差点晕了过去!”刘青咧嘴笑了笑。
王管事看着这么多木箱,暗暗计算着要搬多长时间,那只小船能不能装得下。迅速想罢,就吩咐人开始搬运。
二十多人足足搬了一个时辰,才搬完了一半。王管事心里焦急,自己去亲自上到甲板观察情况,只怕中途倭国人回来了。
此时安德烈和刘青也都站在甲板,远眺着正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群。
安德烈突然听到了几句倭国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忙对王管事道“他们回来了,快走!”
王管事迅速查点手下人数,让他们放下箱子,立刻集合回到小船上去。
饶是这样整肃的队伍,也差点被倭国人撞了个正着。安德烈坐在小船上,仍心有余悸,只怕再晚一步,事情就暴露了。
“你担心什么?”王管事朝安德烈笑道。
“我怕撞到他们啊!”安德烈手放在胸口,不住地轻轻拍打。
“你看!”王管事指着远处倭国人的船。
他们的小船速度很快,这一会儿已经走出数百米了。
安德烈顺着王管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点火光。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大,很快吸引了城里欢庆过节的人。
许多不知情况的人,只以为这也是节日的一部分,眼看着火焰变大,竟更大声欢呼了起来。
火焰在顷刻之间照亮了一大片海面,安德烈看清楚了船身的几个大字。他虽不认识,但也知道这是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