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道“这是我们那里人的礼节,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平儿忍不住笑了笑,又如实对王熙凤说了。王熙凤仍然气不过,瞪了安德烈一眼,拉着平儿的手就要走了。
“不要走,我有话对你们说!”安德烈说着,又想伸手拉平儿。
无奈王熙凤的眼神实在太过凶狠,安德烈缩回了手。
“有什么事快说!我们可没有功夫听你胡言乱语。”王熙凤说罢,就示意平儿转述。
安德烈回道“我工作的船上,他们绑了几个汉人,我想你们都是同乡,应该想救他们。”
平儿很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必定大有文章,就对王熙凤道“姑娘,他那条船上有汉人被绑了,我想这是不是和二老爷交代的事情有关系?不如将这个人留下,好好问一问。”
王熙凤听了,自然也很重视,只是又不愿意平儿再和安德烈独处,就吩咐丫鬟立刻去叫懂英格兰话的管事。
“跟上吧!可别走丢了!”王熙凤回头对安德烈扔下一句话,又要拉着平儿走。
平儿跟着王熙凤的步伐,不忘回头对安德烈解释道“跟我们来。”
*
这栋房子只有两层高,二楼三间屋子住人,一楼用来起居议事的。
王熙凤走得急,三两步就到桌前坐了下来,自己拿了榴莲水喝了一大口,想到这是平儿特意为自己做的,才觉得将方才的火气压下去一点了。
不一会儿,管事就来了,王管事自小就为王家做事,是王家的家生奴才。他英文法文和倭国话都会听会说。
王管事一来,王熙凤就示意他与安德烈说话。
“你刚才说,看到船上有汉人被绑了?”王管事问安德烈,为的是确认清楚。
安德烈点点头。
“是什么船?你在这船上做什么事的?”王管事又问。
“一只倭国的商船,他们从印度拉货物到广州售卖的。我是船上的大副。”安德烈笑了笑。
平儿起身道“坐着说吧”,手指了指椅子,安德烈也就坐了下来。
“那几个汉人是他们从哪里绑的呢?”王管事又问。
“在马六甲海峡那边的一处港口,这几个人是在另一只中国船上,我听不懂中国话也听不懂倭国话。只看到倭国人抢了中国船,又将这几个人绑到船上来。”安德烈答道。
“你眼看着他们抢汉人却不阻拦,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王熙凤说罢,就让王管事原样转述给安德烈。
安德烈听了却笑了笑“我如果要插手的话,恐怕早就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平儿听罢却微微点头,也赞成安德烈没有鲁莽行事。
这更引得王熙凤生气,只是现在不能发作,她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王管事和安德烈的对话。
“你能不能想办法传递信件给他们呢?”王管事又问。
安德烈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写封信问清楚他们的经历,再让安德烈把信带给他们。”王熙凤吩咐道。
说罢,王熙凤就打算离开了。
安德烈看着平儿也要跟着走,忙问道“你们拿什么谢我呢?”说罢,又对平儿笑了笑。
“你若帮了我们大忙,自然有重谢的。”平儿说罢,也不久留,就随着王熙凤上楼了。
平儿也看出王熙凤并不喜欢安德烈,上楼后看她又闷闷不乐的,自己也不敢提起安德烈说的事了。
*
一直到了晚上,平儿见王熙凤仍没有食欲,就准备自己做点东西给她吃。刚下楼,就看到王管事正和急匆匆跑来的安德烈说话。
“怎么样,回信呢?”平儿问道。安德烈将信递给平儿。
平儿见安德烈满头大汗,心里也很感谢他这样诚心帮忙,就道“你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问问姑娘看有没有别的吩咐。”
平儿拿了信上楼,就看到王熙凤在门口站着,就笑道“姑娘快来看信!”说罢,就拉着王熙凤进去,又掩了门。
王熙凤接过信与平儿一起看了。二人看罢信,均是面色沉重。
“真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遇到了姑父叮嘱的事!”王熙凤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