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北狄士兵们丢开武器,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死命奔逃,生怕差一步,徐茂现出原形,他们命丧于这怪物之口!
很好,不用跟呼连休讲道理,迫使他下令,北狄士卒已经跑完了。
徐茂松开呼连休,往外推他一把,斜眼睨视,轻蔑道:“快回去给你家可汗传消息吧,速速增援人手,否则不止幽州,我朝所有失地,而是你们北狄……可能将从此不复存在。”
呼连休面白如纸,不顾疼痛,紧忙从地面爬起,慌忙跑离徐茂视线。
是他年纪上来,反应不如年轻时,这才遭了徐茂的道,还是徐茂实力恐怖,无人可敌,呼连休在心中打鼓。
他终于明白,跟徐茂硬碰硬,北狄没有一点胜算。
呼连休汗水湿透衣服,脚步不停,逃出幽州十里地,恐惧依旧爬满全身,瑟瑟发抖,他无知无觉地迈开腿,往北狄逃。
徐茂最后那句话,如果放在以前,或许他不会当回事,然而经过今日之事,呼连休心底恐惧疯长,徐茂敢这样说,那她一定是可以做到的。
而徐茂分明可以杀他却放他离开,说明这里面尚有洽谈的空间,或是要钱,或是要物。
他们北狄能给,一切好说,不给,那么徐茂就不客气了。
他必须亲自回去告诉可汗,同徐茂坐下来商谈,满足徐茂的胃口,不然他们北狄便要迁家北上了。
呼连休逃亡,匆忙赶路。
这边徐茂救下幽州百姓,众人正趴伏在她脚边连连跪拜,徐茂手忙脚乱地扶她们起身。
一众面黄肌瘦的百姓哭道:“谢谢将军救命之恩,我们贱命一条,哪里值得将军如此相待!”
徐茂蹙眉,“在我眼里,命无贵贱,众生平等,况且你们本为我朝子民,却在幽州受尽苦楚,这是朝廷亏欠你们的,也是我应该做的,没有救命恩情之说,诸位乡亲快起来吧。”
命无贵贱,众生平等。
邓绿华注意到徐茂的话,惊诧地愣怔少时,她倏地回神,急忙翻出纸笔,就地而坐,倒水磨墨,快速落笔,记录今日发生的事情,着重录写徐茂的话语。
每一笔,邓绿华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激动难耐。
收复幽州,多少将军没有做到的事,徐茂做到了,而她就在徐茂身旁,亲眼目睹这件历史大事,自己现在所写的文字将会编入史册,流传万世。
邓绿华心潮澎湃,身体所有酸痛、疲惫荡然无存,她忽然眼眶微热,涕泪俱下。
幽州,回来了。
在场众人形成共识,她们驱赶北狄人离开,切切实实地踩在幽州土地,站在自家地盘上。
徐茂抚慰完百姓,正声道:“大家先别高兴太早,这仅是短暂的胜利,北狄人散逃在外,时刻都有可能卷土重来,不要掉以轻心。”
众人心头一凛,笑容逐渐消失,严肃地握紧刀,郑重道:“元帅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开始布防。”
徐茂眼皮猛地跳动,恨自己多话,她指派几个人护送幽州百姓出城,暂时去营地歇脚,免得北狄反扑。
*
徐碧荷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邻近幽州时,她忽地停了马踌躇不前。
不为别的,北狄狡诈,骑兵优异,而她们忠义军半路出家,相较于北狄,在骑射上无疑略逊北狄一筹。
可能起初交战看不出差距,但时长日久,大军逐渐往北,进入山谷,骑射必不可免。
而端倪凸显,让北狄看穿这一点,北狄特地调派最勇猛的骑兵作战,那她们只能无奈败退了。
徐碧荷咬唇思索,骑射这东西,只有下苦功夫,短时间速成不了高手,而且北狄人自幼接触马匹、弓箭,日日跟骑射打交道,融入生活中,练习的时间以及次数远远超过她们,如若比拼,这是拿自己的短处跟北狄的长处比较,不值当。
她们忠义军的骑射不行,细数梁朝骑兵,徐碧荷也只有连连叹气的份儿,不提那些人多半不愿出手相助,成长环境、天生习性不同,北狄人在马背上长大,就是比她们有优势。
徐碧荷畅想间,思及北狄人的习性,她忽然灵光一闪,既然她们梁人不善此道,那么可以向北狄旁边的西戎求助啊!
西戎同样擅长骑射,骑兵骁勇,正是对付北狄的好帮手。
徐碧荷想到办法,稍作休息,第二日黎明,天未亮,她又翻身上马,调转方向前去西戎。
连夜奔袭,徐碧荷来到关口,她划下一道衣摆,缠住手掌,握紧红缨枪,鼓足勇气引马上前。
“什么人?”士卒警觉。
“我是忠义军元帅,天子亲封晋王徐茂手下,徐碧荷,受密令出关,军情紧急,不容有失,速速放我过关。”徐碧荷向守关将士搬出晋王徐茂的名号,言罢抿紧嘴唇。
她做好策马强行闯过的打算,身体紧绷,一旦他们拒绝,她就拎枪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