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杀一个刘巴,绝对能安牛渚军,刘寇联盟的军心。
可是,他若杀了监军,撼动的便是大都督府威仪,各军焉能听他号令。
“将军。”
“巴,一死而已。”
刘巴踉跄起身上前作揖长拜,垂目落于吴景剑柄之上。
“子初先生。”
吴景伸手将其扶起。
心有悲痛之际,又小心翼翼将手收回衣袖。
“元安先生。”
“今日,你胜了。”
刘巴转身再拜,复杂道:“某这便回军帐,等你拿着杀令前来。”
“刘子初。”
“某从未与你争过。”
庞季不悲不喜,神情平淡道:“从始至终,你都是自持己见,视某与牛渚军为仇寇,然你只是监军,而不是为主之人,定不了庞季之罪。”
“某认了。”
刘巴自嘲一笑,负手走向帐外。
“监军。”
魏延脸色顿时煞白。
刘巴自请死罪,他这个参与殴斗之人呢?
若真的随其死去,可真的是蒙受不白之冤啊!
“不必多言了。”
吴景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咬牙道:“鸩酒难忍其痛,军中又无悬绫之梁,元安先生你呈剑过去,安各营军心。”
“诺。”
庞季思忖一瞬,拱手应下。
杀一个监军,吴景不能以枭首而待,只能给一个体面。
而其作为大将,焉能亲自动手,故而才点他去送刘巴一程。
“魏文长。”
“还有徐逸,芮良,宋谦。”
吴景深吸了口气,下令道:“尔等为军士,率军搏斗以令军卒阵亡,各杖十五,以儆效尤。”
“某受了。”
“十五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