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一骑远去。
斥候盯梢之处,再度陷入寂静。
沈川有御马截杀之心,但对方的人太多了。
如今,他身边只剩下两个袍泽,三人只能杀穿先锋之阵,令其畏惧退军,根本无法做到围捕,浪费为大汉修路,挖沟渠的有生力量。
介士军斥候消息传之际。
吴景从云梦泽获得急报,匆匆返回江陵。
昔日人声鼎沸的驻军大营,早已变得一片死寂。
帅帐之内,刘穗,刘泌,刘巴,还有庞季,军中高层将领,尽皆抬眸而望。
“诸位。”
“可真是令人失望。”
吴景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一夜时间,牛渚军,监军士卒搏斗,荆南四郡之军乘舟遁逃西岸。
这还是他认识的荆南军?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江陵吗?
“呵。”
刘穗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他处。
一将无谋,累死千军,一帅无谋,挫丧万师。
吴景统辖荆州兵事,扼制不住监军刘巴,令江陵大营分崩离析,若是问谁为罪,恐怕非其莫属了。
而且,先不行安抚之事,反而问责各军。
草莽终是草莽,并不是被人托举,便能成为陈槐,陈桐,杜景等人一般的存在。
“穗夫人。”
吴景眸子一沉,说道:“昨夜之事,与刘寇盟军无关,还请早些下去休息,明日我们一同前往云梦泽。”
“吴将军。”
刘穗扶着案几起身,告诫道:“邢道荣确实西渡而投,而其也没有参与过布军之事,但还是谨慎一些,调整自己的排布!”
“此事无妨。”
吴景温怒道:“前线布军尽皆为秘事,纵是辎重往来,都只负责一处,云梦泽何其浩瀚,焉能被邢道荣一个匹夫猜中,况且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须知邢道荣的西投,势必令大汉王师南下,交战也就是朝夕之间。”
“随你。”
刘穗拂袖离去。
“告辞。”
刘泌作揖一拜,随之退出帅帐。
寇家主已死,寇封还年幼,他一人需要撑起刘寇两家的军卒统御,焉能留在帐下,继续听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砰。”
吴景拿起茶盏猛的砸在地上。
帐下诸将不为所动,似乎真的以为是他羞恼刘穗与刘泌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