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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薇大脑刚这么想,身体却情不自禁地做出收缩反应,因为余温钧的喘息突然压抑了起来,手臂把她搂得更紧。
在他再次失控前,贺屿薇迅速重重地咬一口他的嘴唇。
她在床上咬人跟狼崽子似的,挺痛的。
余温钧果然皱起眉:“胆子挺大的了啊?”
贺屿薇试图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她一动,他就把她往下按。
她求饶说:“等一下,我要跟你说话!”
比起跟闹别扭、纠结各种细节问题,再次被杨娴打扰生活节奏,贺屿薇觉得不如放手,可以稍微信赖一下余温钧的解决方法。
对杨娴的生病,她也不太想多管。就不如说声感谢,坦然接受。
“你帮杨娴也行,但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你只能帮杨娴一次。假若她来找你要什么后续的医药费手续费或钱,全部由我出面来解决。”
余温钧闻言也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解决?”
贺屿薇思考片刻:“我会跟她说,不要以为事关自己的性命就能让别人一次又一次可怜你,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之间根本不是那种能反复借钱的关系。请不要把我卷到你的麻烦里,之类的。”
还是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语调啊。余温钧赞赏地摸摸她的头发:“然后呢?”
“然后,我会负责赶走她。你说得很清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愿意帮她出手术治疗费。我不想把事情全交给你解决,所以,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
唱白脸好了,我会承担起拒绝她继续纠缠的责任。”贺屿薇坚定地说。
他突然抬起手,扶住她的脸,开始很仔细地端详着她。
贺屿薇被看得脸热心跳,便转过脸:“她当时在咖啡馆摘下那顶假发,我也吓一跳,还以为她让我捐个肾之类的——唔!”
男人掐住她的脸颊,不让这话继续说下去。
“钱,真的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伤害我女朋友发肤,你觉得我能饶得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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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那个叫杨娴的女人,余温钧确实不把她的生死放心上。他从李诀的报告里得知,贺屿薇真的打算把母亲的遗产交给小姨治病。
唉,她这种程度上的老好人性格也令人服气。
余温钧在美国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想直接去趟开普敦,但余龙飞听到他哥让自己搬出去就开始撒泼打滚。
他原本只是打算用电话问问情况,贺屿薇却提出视频什么的,内心总觉得不放心,直接让玖伯订了张最近的头等机票独自飞回来。
他想……保护她。
不,他可能就是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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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钧此刻随心所欲继续捏着贺屿薇的脸。她还是那么瘦,但身体各处无一不是柔顺的触感。
而鼻尖处闻到一股百花香,荔枝般甜甜又轻盈,包括身处在她的房间,她用的床单也是柑橘味的洗衣剂,有股身处繁花的感觉。
贺屿薇拼命地想拨开他的手,但根本就推不动,整个脸都被他往两侧拉长。直到她眼睛里重新开始蓄满泪水。余温钧这才松开手。
腮帮子痛得微微抽搐,眼泪再次不自控流下来。贺屿薇用手掌贴着自己的脸,继续说:“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犹豫和担心什么,但你要相信我,即使我们在一起,我绝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你添麻烦。下一次,就算是狠狠地拒绝别人,我也能够靠自己做到!”
余温钧对这番话不以为然。
“什么都靠自己的人,也就不需要我了吧?”他说,“比起外人,你脑子里最好都只想我。”
随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重新成为他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