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薇睁开眼睛,她不能信任余温钧,绝不!
余温钧再戴上手表,平静地说:“话说在前面,我刚才不是吃醋。你可以和异性建立正常社交,打打闹闹也无妨。我既不会干涉也不会生气。只是……我这里最近正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所以想随口欺负一下你。”
贺屿薇再次气得紧紧地揪住自己衣角。
余龙飞把她推下泳池,在余温钧的眼里属于“打闹”吧?李诀把她绑架过来,在他的眼里属于“正常社交”吧?余哲宁曾经为了栾妍把她抛在半路上,这又算什么?
他们一家人都令人难以应对,而她又把这一切都算在余温钧头上,因为,他是老大,也是其中最欺负她的翘楚!
“回去睡吧。我去天台抽根烟。”他说。
即使每天晚上都肆意索取她,余温钧依旧行事是滴水不漏的,但他最近确实有点心事似的。
贺屿薇也准备溜走,余温钧却用眼神给她一个命令,她只好压着恼火又挪回来,给了他一个闪闪烁烁无比潦草的晚安吻。
他冷冷说:“舌头。今晚怎么教你的。”
她呜呜两声,为了脱身再开始稍微用力。
第60章霾
一回到房间,贺屿薇就闷头冲到书桌
打开英文字典,随便翻下某一页,抓起笔用力地写下“那个谁快点下地狱吧”,足足写了五十句相同的话。
写完后,她脸上的潮红和内心的罪咎也少点。
余温钧送的那根昂贵钢笔,连带包装盒被放到空空的衣帽间。
贺屿薇小腹深处依旧有酸胀,困倦地缩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再去洗澡。
她必须逃,不过,她需要更详细的逃离计划。
发着发着呆,贺屿薇忍不住想到余温钧曾经说的话,他说,人都需要他人的帮助。也许,自己无法逃离是因为能力有限。
所以……她需要一个逃离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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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凌峰在漫长的期盼后,终于在周五再次看到了贺屿薇,她满脸歉意地请其他同学把搁在自己桌子上的书挪开,随后用纸巾擦拭桌面。
扔垃圾的时候,余凌峰堵住了她。
出乎意料,贺屿薇这一次并没有逃走。相反,她甚至主动开口了:“能问你一件事吗——你,和他们三兄弟间的关系怎么样?”
课间的时候,他俩到走廊聊了几句。
余凌峰倒也很坦诚。
“他们仨只要一来我家,绝对就会和我爸妈吵架。但比起另外那两个‘哥哥’,钧哥算是最好的。虽然每次见面很冷淡,但次次都给我发超大的红包。所以,我不讨厌钧哥。”
……真的是墙头草般的高中生啊。
以及,余温钧还确实把各种人情世故在表面作得挺好的。别人会觉得他的个性怪但又极其情绪稳定,也看不出他特别讨厌谁。
贺屿薇迟疑了一下,再问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怕余温钧吗?”
余凌峰上下打量她,几乎是一针见血地说:“莫名其妙的试探我,哈哈,你是钧哥的小情人吗?”
这个高中生有点厉害啊。
贺屿薇压住心慌,她故作镇定的说:“可不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怕。”余凌峰耸耸肩,“老实说,我爸妈好像有点怕他。但是,我可从来不觉得这个‘余温钧哥哥’有哪里了不起。他有时候说话特别中年人,很无聊。”
贺屿薇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重音里,能感受出余凌峰没有撒谎。
或者说,男高中生就是不把任何世俗上的大人物放在眼里的群体。任何权威大人物在少年的眼里,都是被打倒或即将被打倒的。
但,贺屿薇有点感动。
这段时间来,余凌峰是她所见到的第一个完全不在乎余温钧想法的人。一个根本不惧怕余温钧威严的人。一个不认为余温钧很“特殊”的人。
或者说,她碰到了一个正常人。
所以,要不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