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初两人在馆内,正是相互猜忌试探的好时候,哪里能有几句实话了。
珠玉又道:“列缺不在相天师的手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充其量算个吉祥物,不过或多或少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姜玠道:“列缺不止一条吧,那玄女的列缺,想来是足够强的。只送来做吉祥物,多少算屈才了。”
珠玉心中一动,斜着眼睛看他:“你想说什么?”
姜玠笑起来:“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与其现抓不知道行的雷鬼,不如用现成的来得快,有玄女口碑保证呢。”
珠玉也跟着笑:“是哦,还得是你。咱直接去找四千多年前黄帝把那东西存放在哪了吧,正好,不用漫山遍野追鬼去了。”
姜玠抿唇,装作没听出来她话里明显的揶揄,又问:“那后面那幅画又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明说,但珠玉明白这话里在指什么,反问道:“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珠玉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白日落星如雨,天地间殊状四起,非言能述,死者甚众。’当初天家应该对你说过的吧。你应该也知道,白榆意指繁星,我出生那日,黑白双鱼星盘显像,榆钱散落,所以才择了作为另一个名字。上一个命呈此星象的祖先,就是被它们杀的。那日,众星陨落,世间一片火海。虽然我总觉得,那时候的神仙,和我们现在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了。但如果真的白榆星陨,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原来如此,那句话,正是天家人告诉他的。
这也就是珠玉为什么必须活,她如果出事,或许真的会有什么大的动乱。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是因为他想求死,而珠玉向生,命运本该如此?
可珠玉是凡人,凡人就会有生老病死,她从这些事抽身之后,又会怎样?
不管怎么样,现在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虽然险象丛生时互相都不在对方身边,但珠玉之字条,姜玠之纸人,还是让两人多少萌生了些同生共死的意味,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姜玠掏出手机,从相册中调出那面奇怪的口中镜来拿给珠玉看。
珠玉诧异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她皱着眉:“我确实没见过这东西,抽空问问那雕刻师吧。”
姜玠打趣道:“你不记得我的号码,但记得人家的?还说是合作关系,也太敷衍了些吧。”
珠玉笑着给了他一锤:“当然不记得啊。我谁的都不记得,连自己的都是勉强背下来的。”
姜玠问:“那要怎么找?”
珠玉又斜了他一眼:“你虽然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古董了,但好歹这回也是在新时代长大的,高科技还是知道的吧,你没听说过有种东西叫云盘吗?”
姜玠便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珠玉看都没看一眼就拒绝:“不行,涉及商业机密。我怕你坑我。”
姜玠了然:“懂了,天亮带你去买。”
行动力高,可以。
珠玉满意了,又开始盘算起来到时候动身,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提前准备的。
沙发不矮,她两条腿垂在边上,还能晃荡起来。
姜玠便又想笑,压着嘴角道:“你那时候,下得乱七八糟的棋,也是装的吗?真是无聊的话,家里有棋盘。”
珠玉忙摆手:“不是哈。太枯燥了,学不了一点。术语知道一些,棋术是半点没有,你也别想着教我,我可不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