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混沌漩涡里的水镜裂开两道缝隙。
白衣人伤势未愈,灵力无法支撑面前的水镜太久。
那镜面如同散沙一般,倏然倾塌了。
“罢了。”
白衣人斜斜挑眉。
清鸿剑尊应当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回到隔壁洞府,缓步走到玉榻前。
锦被下的少年肌肤如玉,闭眸睡得正沉。
忽然,他记起少年似乎喜爱洁净,于是把人从榻上抱起去了隔壁的浴池。
“哗啦。”
水波荡漾,聂更阑被放入浴池。
白衣人打湿布巾替他仔细擦洗。
布巾下,这张眉目轻蹙的脸已经初具青年的轮廓。他的眸子越是阴郁,面容就越是沉冷稳重,尤其是在面对生人之时。
布巾擦拭面庞后,再往下,一一擦洗了全身。
白衣人倒是神色淡然,只是不禁想,聂更阑若是醒着,恐怕又要羞恼得耳根绯红了。
擦洗完后,他把人抱回玉榻。
方才他并未来得及清理清鸿的水镜已经先至,因此这会儿才得空施清洁术将玉榻清理一遍,然后把人放回锦被躺下盖上。
他将少年落在锦被外的手臂臂放回被子里,把他散在面颊的发丝理到耳旁。
而后,缓步出了洞府。
***
玉髓峰。
水镜倾塌后,清鸿剑尊在寒池里继续调息。
接着开始一遍又一遍默念清心诀。
片刻后,清鸿剑尊脸色越来越黑,一向耳熟能详的清心诀居然蹦不出几个字,翻来覆去搅腾的只有早已淡化的惊涛骇浪的火热。
似乎还残留在皮肤深处。
若是没有及时削减元神感应,恐怕这汪池水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不堪入目。
所幸,此时体内的残余只有淡淡的渺远之意。
清鸿剑尊眉心蹙起,停止默念清心诀。
下一刻脑海里浮现出一道纤瘦的少年身影。
第一次化作丘宿鱼借给少年玄袍,以及上次收徒大典,他拢共只见过他两次。
可如今自己的分神却把人给……
清鸿剑尊忽然无法直视这少年了,心中渐渐浮现出愧疚。
想法甫一落下,龙屁颠屁颠从大殿飞到了寒池边,小心翼翼地问:“哥,那事……你结束了?”
清鸿剑尊眸子冷淡瞥向他。
龙立即赔着笑脸道:“我知道不是你,我的意思是,方才可是你的分神?除了他,还有谁敢有这个胆子与人——”
龙觑着清鸿的脸色及时住了嘴,“对了哥,你问过他对方是何人了么?”
“毕竟是用你的分神与那人产生了因果,你是不是该早做打算——”
“啪叽。”
龙蓦地被一股力量扔回魂玉柱,身躯长长盘绕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