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三十年正月初一,新年的气息如同一层薄薄的暖纱,轻柔地笼罩着建康城。
在台城皇宫之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雕梁画栋间,红灯高悬,丝绸的飘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似在诉说着新年的美好祈愿。
太极殿内,一场盛大的新年朝贺仪式正在举行。
刘义隆高坐在龙椅之上,身着华丽的衮冕,袍上的黑红色布料和十二章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无上的威严。
他的面容虽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中仍透着一国之君的睿智与沉稳。
文武百官整齐地排列在殿下,身着朝服,依次向皇帝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在殿内回荡,气势恢宏。
“众爱卿平身。”刘义隆的声音平和而有力,在殿内响起:“今日乃是新年伊始,朕与诸位爱卿一同欢庆,愿新的一年,我大宋朝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陛下洪福齐天,我大宋定能繁荣昌盛。”众臣齐声回应。
就在众人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时,一名信使匆匆跑入殿内,神色慌张,脚步踉跄。
他一路小跑至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西阳五水蛮起兵作乱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不安。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慌什么!”刘义隆皱了皱眉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看向信使问道:“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使稳了稳心神,说道:“陛下,此次西阳五水蛮以之前的缘沔王摩通顿为首,聚众十万以上,领军攻打荆湘一带城池。他们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荆湘之地的守军虽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已有多座城池沦陷。”
“岂有此理!”刘义隆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龙颜大怒:“这些蛮夷,竟敢如此嚣张,公然侵犯我大宋疆土,残害我百姓!”
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出列,表达自己的看法。
“陛下,西阳五水蛮向来不安分,此次起兵作乱,定是蓄谋已久。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派兵征讨,不能让他们的气焰愈发嚣张。”振武将军宗悫忧心忡忡地说道。
“臣附议。”宁朔将军柳元景紧接着说道:“荆湘一带乃是我大宋的重要之地,若不及时收复沦陷城池,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吏部尚书江湛站出来,说道:“陛下,此次蛮兵造反,来势凶猛。我军需谨慎行事,不可贸然出兵。应当先了解清楚敌军的兵力部署和作战策略,再制定相应的对策。”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犹豫不决。等你了解清楚敌军情况,荆湘之地恐怕都要被他们占完了!”建武将军薛安都不满地反驳道,“依末将之见,直接派大军压境,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大臣们各执己见,争论不休。朝堂之上,一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刘骏站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身着一身精致的锦袍,更显英气逼人。
刘骏先是向刘义隆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父皇,儿臣愿主动请缨,率军讨伐西阳五水蛮。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将蛮兵击败,收复沦陷城池,还百姓一个太平。”
刘义隆看着刘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也带着些许担忧:“骏儿,此次蛮兵造反人多势众,非同小可。你可有把握?”
刘骏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自幼熟读兵书,前些年对付此等蛮族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且其为儿臣数败,手下败将当不足为惧,儿臣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但儿臣有信心,定能完成使命。”
“陛下,不可啊!”侍中王僧绰急忙出列,劝阻道:“武陵王乃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前年平定蛮兵之时依然受过箭伤,若这次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还是派其他将领前往更为妥当。”
“是啊,陛下。武陵王身份尊贵,若有不测,我大宋将失去一位栋梁之才。建威将军沈庆之现已坐镇荆湘一带指挥,其经验丰富,亦屡败蛮兵,臣看此番也定能顺利反击。”江夏王兼大将军刘义恭说道。
刘骏却不为所动,再次说道:“父皇,儿臣身为皇子,理应为国分忧,为民解难。且儿臣与沈将军已十分熟识,合作近十年之久,如前往指挥当更有把握,而今国家有难,儿臣怎能退缩。还望父皇成全。”
刘义隆沉思片刻,还未等他开口,路惠男从后殿匆匆赶来。
她身着华服,神色焦急。
路惠男径直走到刘骏身边,说道:“陛下,我儿既然有此决心,就让他去吧。我相信骏儿定能凯旋而归。”此时的她已经怀有爱子刘骏的骨肉,依然有三个月的身孕,但孕肚并不明显。
刘义隆看着路惠男,微微皱眉:“惠男,你……”
路惠男打断了刘义隆的话,继续说道:“陛下,臣妾知道你担心骏儿的安危。但骏儿在军旅之中多年,对付蛮兵也有经验,他有能力承担起这份责任。而且,臣妾想随骏儿一同前往,把民儿也带上。在军中,臣妾可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能在他遇到困难时,给他一些支持和鼓励。”
“这……”刘义隆面露为难之色。他既担心刘骏的安危,又心疼路惠男要跟着去吃苦。
刘骏见状,连忙说道:“父皇,母妃的心意儿臣明白。有母妃在身边,儿臣也能安心作战。还望父皇恩准。”
朝堂上的大臣们再次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认为路惠男身为嫔妃,随军出征实在不妥,而有的大臣则觉得路惠男的陪伴或许能给刘骏带来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刘义隆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