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南问:“闻翌知道这件事吗?”
按道理来说,闻翌不可能让闻沁再以身涉险,毕竟他就是被谭焰牵累进去的。
张青嗫嚅说:“听说闻翌他、他……”
死嘴,快动啊!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良久在慢吞吞吐出一句话:“昨天夜里闻家发的告示,说闻翌在看守所里感染恶疾,已经去世了。”
“今天早上闻家也已经发了告示了。”他说,“等过两天可能会举办葬礼。”
宋瑜眼帘垂落。
周庭南则是皱紧了眉头,过了几秒,道:“你先拦住我爸,我马上过来,千万别让他和闻沁碰上面。”
张青看着手里的消息,斟酌说:“……周先生,可能来不及了,老爷已经在楼下了。”
从仁爱医院再到周氏,起码半个小时的距离。
再加上,周庭南没办法直接下床。
这中间起码要多很长一段时间,张青压根没有办法阻止即将到来的局势,他左右为难,看着走到面前的人,满头大汗。
闻沁今天穿了一件黑底金边的包臀裙,上面搭配的是棉绒同款毛衣和外套,视线扫过张青。
她嘴角笑容勾起:“张秘书,你在和谁打电话呢,不会是庭南吧?”
张青下意识把手机往背后藏了藏,说:“不是,只是一些有关工作的事。”
他提起眼扫过闻沁身后的人,明知故问:“您们现在来是?”
闻沁:“我今早上已经把邮件发给你了,张秘书没看?”
“看了——”张青说,“只是邮件发的突然,我们这边都没有做好什么准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们今天来的也太突然了。”
闻沁笑容绵软,却是笑里藏刀:“突然才好,这样才能知道公司里的明洞暗漏是不是?”
闻沁扭头看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人,语气漫不经心:“既然张秘书忙不过来,那你们就帮帮他吧,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接任公司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带来的人大多是闻氏的老人,对公司的运作也算是了解。
听见闻沁的话,他们微微点头,不约而同的上前围住张青。
气氛紧绷。
张青下意识后退一步。
全然忘了自己还和周庭南他们打着电话。
直到,横出的怒呵打断这股压迫氛围。
张青豁然抬头看去。
周父急匆匆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周家的管家,目光环视周围一圈,他眸子圆睁,冷厉道:“谁敢。”
闻沁面色不改,她今天的妆容不同于以往的柔和,眉尾两笔尖刀深深刻出来锋机,“叔叔,我们都是打工人,你理解理解我们,上头有命,我们也没办法违背。”
周父面对闻沁,说多还有一缕痛心,他定定看着她,“我们周家没有对不住你,你倒好,自己成了第一个背叛我们的人——”
闻沁神色微微扭曲,径直打断说:“你们闻家没有对不起我?”
“我十几年的青春算什么?我们闻家又算什么?”她声音骤然拔高,阴厉愤怒说,“要不是你们家周庭南非要把我弟弟送进去,原本我弟弟也不会死,我们闻家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是你们抢了人妻,又将我弟弟推入必死之局,还好意思说没对不住我们?”
周父一时无言。
因为周庭南和宋瑜在一起,是事实。
这一点,他的确不能说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