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是风口的位置,烟雾散的很快,只有很清苦的尼古丁气息。
方幼宜没说话,低头拆开药盒,才看见药店给她开的药是头孢,
“你今天有喝过酒吗?”
她把药拿在手上,没马上递过去。
纪临舟拧开矿泉水瓶,看她手上的药盒,
“头孢?”
方幼宜点头,
“要是喝酒了,你就不能吃这个,我回去让她重新开。”
“用不着。”
纪临舟拿过她手上的药,掰开一粒,仰头倒进嘴里,灌了两口水。
方幼宜被吓一跳,
“你疯了?”
她瞪大眼睛看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
纪临舟看她的表情,
“怕我死?”
方幼宜瞪着他不说话,她觉得纪临舟可能真的脑子有病,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来说这个。
“别担心,”
纪临舟把矿泉水瓶拧上,跟剩下的药一起还给她,听不出语气地说,
“我还没立遗嘱,按照法律程序来讲,你是我第一继承人。”
方幼宜看着他的脸,完全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和口吻,终于忍不住开口,
“纪临舟,你有病吧!”
她说完,像是真的生气了,把手上的东西全丢给他,转身上了车。
到了家方幼宜已经彻底没了胃口。
纪临舟去厨房做的晚饭,煎了牛排和罗宋汤。
方幼宜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要上楼。
纪临舟抬头看她,
“不合胃口?”
方幼宜把椅子拉上,语气有点冷淡,
“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垂着眼,眼睫纤长,表情却很显然像是在生气。
纪临舟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胸口有一丝很淡的心痒像羽
毛挠过,
“还在生气?”
他表情没什么起伏,仍旧是很淡的语气,
“刚才是开玩笑的。”
方幼宜动作顿了下,但还是假装像没听见他的解释一样,直接上了楼。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卧室里的暖气开的有些过高。
方幼宜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头柜前去拿遥控器,想把温度调低一点。
视线忽然瞥见床头柜几盒东西,不久之前纪临舟结账的时候买的。
她愣了会儿,发丝上的水珠顺着滚进脖颈,遥控器也忘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