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化神期叫小喽啰?”薛桂冷手下一个用力,包扎的布条扯动伤口,青稚雅像条鱼似的弹了一下。
“我也是化神啊。”她语气就像在说“化神有什么了不起”,把那三人的话挑挑拣拣一部分与暗宗有关的与薛桂冷说了。
“松醪春死在了这里?”薛桂冷不淡定了,她忍不住重复一遍,“浣溪沙的松醪春?”
“怎么,他很有名?”青稚雅好奇地睁开眼,看到一张震惊的脸。
“何止有名,他的浣溪沙以船队形式四处游荡,遍布四域,做着走私的勾当,又因为消息灵通,我们虽知其存在,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的踪迹,没想到竟陨落于此。”薛桂冷的语气不胜唏嘘,随后她又叮嘱道,“还收了一堆干儿子干女儿,视他话语如圣旨,你要小心他们报复。”
青稚雅无所谓,反正在暗宗那儿已经挂名了,债多不愁。
接下来她便在薛桂冷处养伤,顺带着交换了一波关于暗宗的情报。
花醒完全顾不上招待她的朋友们了,一片动荡中,亿息阁上升甲级,花醒简直忙疯了。
虽说金融危机会周期性发生,但此次的严重程度在历史中都能排上名。
最大的影响便是西域每个州都受到波及,范围之广,情势之严峻,经济直接倒退十几年。
外加无数百姓跟风投资,一辈子的继续化为泡沫蒸发,繁荣的市场简直不是能用降温形容的,直接速冻后进入寒冬。
便在西域陷入通货紧缩时,花家出台了相关补贴条例,他们先是拿出大量黄金,施行量化宽松政策,让日子过不下去的底层人民得以喘息。同时成立协会,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收购实体蔓金苔,为域内无销路的蔓金苔兜底。
几大世家联合,敦促荒废了田土的农人投入粮食耕种,至于跟风栽种其他鲜花的田地也不急着改种,花家顺势开辟出鲜花市场,开设通商口岸远销他域,意图打造成为西域的支柱产业。
没有鲜花需求不要紧,西域人最会做生意,他们追逐热点,为鲜花赋予不同的内涵,不同搭配的鲜花蕴含不同的祝福,鲜花生意在重溟国内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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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在全域人民勒紧裤腰带,大世家雷厉风行整顿的前提下,西域的经济虽说还需十几年才能恢复,但也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基本盘还在,就是可怜一些抓错时机的世家,恐怕只能折戟沉沙,消泯于滚滚历史长河之中了。
花家才不怜惜这些人,优胜劣汰本是市场的自然选择,能补贴基层百姓已是他们最大的善心了,于是参与其中的大小世家又是新一轮洗牌。
自然也无人关注洗去的人中有多少是暗宗的分支,如此,梅鬼华同花择雪联手的布局方算完成大半,当然能如此顺利,关键节点也少不得商场精英们的精准把控。
奚醉、花醒、花提香、花折枝······十余家甲级商行,近百家乙级商行,以及上千家丙丁商行行长众志成城,堪堪控制住了崩盘的市场。
只是最后商战结果出来,花家好几位嫡系子弟脸色都不大好,故而虽有共同拯救市场的情谊,最终也没能聚齐一桌庆功宴。
亿息阁获胜,花家不再干涉花醒婚事,也不再主动制造、间接催生斑斓晕患者产生,并且需要成立斑斓晕患者基金会,每年救助一定数量的斑斓晕患者。
知道了商战结果的青稚雅再无留恋,备了份礼送到亿息阁前台祝贺花醒事业再创新高,便孤身赶往北域。
华美的宫殿之内,光线黑沉,位于黄金台宝座上之人气压低沉。
“魔仙分魂在西域重伤,又是那个涤尘剑主干的?”暗宗那位未曾露过面的宗主声音威严,不辨喜怒。
书圣伏跪于台下,低声道:“臣下万死,西域计划未达预期之效,还让那位大人分魂受损。”
上首之人许久不语,半晌,他轻声道:“你是否觉得孤引魔仙降临此界乃不智之举?”
“臣下不敢,主上高屋建瓴,自当有主上考量。”书圣将头埋得更低了。
短促的笑在大殿回荡,笑声悲凉凄怆,又含着浓浓的嘲弄,他道:“清平乐在棋圣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