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这剑气以天地之力凝聚,凌厉无比,想用外来真气压制,本就不易。放在平时,这完全不是问题,可现在他重伤在身,自身功力连五成都不到。
那日为了救天极阁主,硬挨了那人一下。若非这些年已将天雷诀修至大成,怕是也和莫雨一样,性命堪忧。
这时,徐骄轻声问:“怎么样,能活么?”
“有我在,不会让她死。”安慕海大喝一声,催动全身功力,真气喷涌而出。
徐骄惊的后退几步,安慕海是拼了命了,只见他全身好像冒出一团水雾,慢慢将莫雨包裹。
那是纯正无比的先天真气,这个安慕海当真紧张莫雨,能将自身真气催动到这种程度,这可是要伤本元的。
徐骄忽然想:安慕海如此催动真气,如果我现在出剑,保证一击必中。这么强的大宗师,便要死在我的剑下。
这念头一闪而过,安慕海若死,莫雨怎么办呢。虽然现在的他,对杀人没有心理障碍,但即便是安慕海,似乎也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突然,安慕海大叫一声,一掌击在莫雨后心。水雾般的真气瞬间灌入他体内,同一时间,无数道剑气,从莫雨体内溢出,隐约能看出剑的形状。
刹那间,竹林里剑气纵横。近处几棵青竹被剑气削断,无数竹叶飘落,仿佛深秋已至……
安慕海哇的喷一口鲜血,莫雨缓缓飘落,将她扶正。看着徐骄说:“我已把她体内剑气逼出,你以先天真气浸润她经脉,免得伤势加重。”
徐骄点头,上前抵住莫雨后背,真气缓缓输出,看着安慕海说:“你好像有伤在身。否则以你大宗师修为,逼出剑气,不至于吐血吧。”
安慕海深吸一口气,稳住体内气息,问道:“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徐骄沉吟说:“内卫府的人。”心想:一个成年人,诚实是最大的缺点。他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当然,讲述中,自己只是个奉命办差的旁观者。
说到最后,还深深自责:“我哪知道,天极阁主竟然变成了莫雨。不然,也不会让她伤的这么重。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带她来找你……”
“你做的很对!”安慕海说:“原来我这两天养伤,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此说来,是天极阁主让莫雨假装成她,和你见面。”
“应该是吧。”徐骄说:“我本就奇怪。天极阁主不是个傻人,她曾对我痛下杀手,难道以为我不会报复,竟敢光明正大的下帖请我。原来她不傻,是把莫雨推出来。她应该知道,如果我心怀不轨,也不会对莫雨怎么样的。”
安慕海突然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心怀不轨,否则,不管你身后是什么人,天涯海角,哪怕是逃上修罗山,避去武道院,我也要杀了你。”
徐骄无语:“不是我,莫雨已经死了。”
“这份恩情我会记住。”安慕海说。
徐骄更是无语:“我并不是让你记得这份恩情,而是告诉你,我不会对莫雨心怀不轨,我们是朋友。”
安慕海冷哼:“这就是不轨。她不需要你这个朋友,你也没有资格和她做朋友。”
徐骄摇头:资格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好白菜被猪拱了的事,又不是没有。
这个时候,莫雨嘴里梦呓的“嗯”了一声。
安慕海神色稍缓:“用真气护住她心脉,心脉不竭,气海不死,生机不断。”
“放心,我和你一样紧张。”
安慕海皱眉:“徐骄,帝都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听我一句劝,和夭夭离开吧。”
“我本来就不想长久待下去。”徐骄说:“可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如果海后能答应我的请求,我保证,立刻离开帝都。”
安慕海说:“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不答应你。羽蛇胆虽然珍贵,却比不过修罗山的七夜昙。”
徐骄心中一动:真是心腹信任之人,海后什么都不瞒他。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何不劝劝海后。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划算。何况我出的价不低了,天极阁主所说的那个神秘客,出价肯定高不过我。我想来想去,海后没有拒绝我的理由。”
安慕海沉默。
徐骄又说:“如今纳兰雪在我手里,二十年前的悬案又牵涉天极阁主。我手里全是筹码,仅仅是二十年前的悬案,就能把天极阁,甚至整个天涯海端掉。”
安慕海哼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是觉得海王纳兰真哲是个窝囊废?圣人之境,你可知道有多恐怖,绝对超乎你想象。纳兰真哲若非惧怕鬼王,早已出天涯海,横扫江湖了。”
“什么意思?”
安慕海说:“鬼王为求证道真人,与所有破入圣人境的绝世高手激战,希望能在交手中,窥见不同的道。百越柳南声,漠北崔文怀,瑶山金圣母,无不是初入圣人境,便死在鬼王手上。天遗族的大祭司,因为有山主相助,保住一命。至于纳兰真哲,只能躲在龙岛,靠着羽蛇凶猛,才逃得一死。他若敢离开,鬼王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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