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要快步过去阻止可身体跟不上,只好伸着手表别这样,“你两条腿都不能动的……”
脚步很虚,像踩棉花,当她坐到床边时才松了口气。
卡鲁穆用没受伤的手轻柔覆起女子的头,将其引导至自己的身边另她侧躺着。
表情苦痛的泪顺势闭上眼,应是漆黑的世界却布满闪烁着的光斑,她太累了。
没了平时的活泼,两人之间只剩静默。
看着这样憔悴的女友,内心绞紧的卡鲁穆充满愧意。
判断失误卷入无法抗衡的事故中,他自身有危险就算了,结果还是牵扯到了她甚至更多人。每个决定确实存在风险,可,有些风险无法令人承受,对自己或对她,都一样。
混蛋……说的就是我啊。
泪读懂从他手中传来的情绪,“卡鲁穆……”她勉强的微笑着,“都是成年人,我们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你没有做错,不管你有没有去,灾难都会来临。”
之前他对她说的话,现在原原本本还给了他。
“就是……如果做选择之前能有思考的时间,希望你能……想到我。”
“在权衡下所做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你。”
说完她不再出声。
因换气而打开的窗户中流淌进一缕清风,这风带着暖意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要不是它轻缓地撩了撩男子的鬓发与女子的碎发,会认为他俩是画中人物,一动不动,祥和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手边人的气息均匀起来,卡鲁穆闭眼俯下了身子将她圈起,头靠在对方头上摩擦着。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少见,似乎还有些哽咽,“对不起……”
纵使不停道歉,道歉的对象早已熟睡,或许他只是想让自己听到现在的不甘与悔恨。
……
当泪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然而这嘈杂、睡眠环境极差的六人病房里,她竟能一下子睡到隔天凌晨四点。
脑袋有些懵,她拿起通讯看时间后将头埋进被子。
她可能睡不着了。
隔壁床与对过床的病友老是出声,一会咳嗽一会呓语,稍微安静后某个床位的人就起床开灯洗漱了。
我的天……原来普通病房这么恐怖的吗,我要赶快好起来去卡鲁穆那边!
巡房的护士发现泪醒了过来就点着她的头,压低声音痛骂乱跑。
泪低着头虚心接受,并保证不会这样了,绝对!
虽然身体还稍有不适,但大口吃饭,抽空睡觉后的体力噌噌往上涨。
隔天医生来看的时候就说下午可以出院了。
超响的通讯看剧声、不停歇的聊天、永不停歇的呼叫护士。
短短几个小时泪又消耗了不少精力以对抗病房琐事。熬到下午她喜提出院手续成为病房中第一个离开的病患,虽然这没什么值得高兴。
拎着行李来到卡鲁穆的病房,她成为他的陪护。
那几只还没去过宝可梦中心恢复的宝可梦在自发照料着主人,泪看后摸摸它们,夸它们真懂事。
“泪……”
卡鲁穆视线放在被单上想要说什么。
安顿好宝可梦们,泪双手叉腰,“别说话,看见你我就气着呢。”
不满的拿起床头病历看了看,几乎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