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在别人看来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苏家会为爱成全。
苏天华和叶氏都能不在意程采蓝的身世背景,娶程采蓝进门当儿媳妇了。也就不会太在意,关氏对于此事的想法。
总不能因为叔叔十几年前的旧情,侄子不能娶心上人吧。
“依我说,既然杨氏非巴着老爷不放,那就入府为妾,妻妾分明。”洪婆子怒气冲冲说着。
“住口,你是觉得还不够乱吗,还要添把火!”苏玫声音大了起来,训斥着洪婆子。
杨云娘是谷夫人的养女,二房的亲家,让她入府为妾,先不说这话能不能说出口。
只是想一下苏天佑为爱发癫的模样,苏玫都头皮发麻。
杨氏要是嫁给苏天佑,苏天佑怎么可能让她当妾,必然是休妻再娶。
别人也许干不出来,苏天佑肯定能干出来。
眼下杨云娘回京既己成定居,谷夫人的安排就很好。不住一起,减少接触。
只要苏天佑没有发癫,闹着要和离,就能维持现状。
想想也能知道,男人不在意名声,女人是在意的。
程采蓝能嫁苏邑,那是一步登天了。就是为了女儿着想,杨云娘也不会与苏天佑重修旧好。
就这么当个远房亲戚,偶尔年节的时候见个面,也许还会说几句话。
半辈子都过去了,也都到了这个岁数。本来就是凑和的婚姻,就这么凑和到底。
人到中年,儿孙都大了,经不起刺激。
“三姑奶奶,你不能向着外人。”洪婆子委屈说着。
她感觉自己的主意好极了,杨云娘当了妾,自然任由关氏拿捏。
苏玫懒得与她说,虽然是母亲的陪房,但洪婆子实在蠢笨不堪,“你先出去,我与母亲说话。”
“唉。”关氏一声叹息着,坐起身来。
洪婆子连忙去扶,又拿大引枕给关氏靠着,“太太,你别生气。”
关氏摇摇头,示意洪婆子退下,实在是聒噪的难受。
洪婆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
“我与你父亲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三书六礼进的苏家门。成亲十几载,不敢说兢兢业业,但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哪里对不起苏天佑。”关氏说着。
杨云娘与苏天佑婚前有私情,那是他们不检点,私定终身本就不对。
三书六礼聘进门的才是正室,杨云娘不管跟苏天佑有什么情,在名份定下来后,都是不应该的存在。
“这是当然。”苏玫说着,“只有父亲对不起母亲,母亲没有错。”
要是关氏与苏天佑的婚姻是错的,那她和苏越成什么了。
关氏继续说,“昨天老太太说完后,我心里就很不舒服,思来想去一个晚上没睡着。”
关氏在后悔,她真的很后悔。
无数次反问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嫁给苏天佑。
出身名门,又有父母的疼爱,就是当时谣言四起,传的很难听,她也可以不嫁的。
她没有抗住压力,为了名节,为了面子,嫁给了苏天佑,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之地。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儿女都大了,苏越都要娶亲,她可以守着儿子媳妇过,杨云娘却又回来了,还成了亲戚。
无法言喻的糟心感,时刻在提醒着她,她当年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母亲,你何必……”放不下呢。
苏玫怕关氏伤心,没有说出口。
要是苏天佑与关氏有过一段前情,相爱夫妻兰因絮果走到如此的地步,那确实难受放不下。
问题是,两人又没爱情,分居十来年了,平常连句话都不想说,比陌生人好点有限。
夫妻己至如此地步,苏天佑的前情人回来就回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