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跟着沈白。
于是修放心地流露自己的庆幸与喜悦。
沈白很快站到那块散发的微光的巨石面前。
他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给本体寻找能够支撑他行动的能源。
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现在他找到了。
他给本体传递能源,大冠冕一定会碎掉的。
而他并不清楚大冠冕碎掉会有什么后果。
或许是非常严重的犯罪、或者是非常严重的死罪。
无论他是不是虫族的幼崽……
沈白很冷静地看着它,缓缓伸出手。
镜头早已被印去了提早准备好的另一个场景中去,圆台之上只剩沈白与修两个人。
沈白垂着眼。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本体曾经唯一打过的一次赌。
本体为此付出了最有可能逃跑成功的可能性。
那他要赌一次吗?
时间变得很长很长,沈白发了一会呆,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觉只过了不到三十秒。
修沉默地等待着。
突然之间,修听见沈白说:“修。”
修嗯了一声。
“大冠冕要是碎掉会怎么样呢?”沈白轻声问,手指慢慢贴近发出荧光的石块。
它欢欣地拥抱他。
他没有等到修回答,便很快触碰了它。
下一刻,曾经漂浮于圆盘数万年的大冠冕仿佛断电般闪烁了两下,随手突兀消失了。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异象,只是突然消失了。
修的瞳孔缓缓一缩。
沈白缩回手,缓缓转过头看向修。
军团长静默地看着自己的幼崽。
时间仿佛又被拉长了。
涌动的压抑在他们之间传递,交换,压榨。
在沈白即将放弃什么的时候,军团长十分突兀地道:“我们或许知道你从哪里来,我是说……”
沈白的指尖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没打算瞒过军团。
拥有那么多历史遗迹的军团,拥有上万年记忆的虫族,倘若当真被沈白一团乱麻的空白身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没有资格拥有大冠冕。
军团长观察着幼崽的表情,慢慢说:“我是说,我们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想要什么。”
沈白皱起眉头,眼中闪过着一点明媚的光芒。
他动了好几次嘴唇。
修停了下来,平静地等待着沈白说话。
他很耐心,哪怕沈白看起来仿佛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般努力发出声音。
终于,沈白用很轻的声音问:“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