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甘的。
只是两方地位悬殊,她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无父无母,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自己这一双布满了茧子的双手。
往日里看似对她好的村长,会在修士来时,不顾意愿地把她卖掉。
和她亲近的村民们,在旁边观看时不发一语,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一路上同行的修仙者,会封住她的口,控制她下跪磕头。
不甘。
但若论怨恨,她却又怨恨不起来。
更多似乎是恨自己,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法反抗。
那声音轻笑起来,是个好听的女声:“我知道了。”
女声似乎只有豆蔻一人能听到,其余人见这三个头磕下去,这里仍旧没出现什么变化,都更加躁动。
“不行,快没时间了!”
方才洞天内波动就在逐渐加大,众人知道,这是出口正在形成的征兆。
出口形成得慢,持续时间却短。
它一旦出现,只会维持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若错过了,要等下一次出口出现,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五十年?百年?
都有可能。
而这里距离又远,要是等出口形成了,御剑也未必能赶上。
“你们在这儿耗着吧,我飞得慢,先走一步。”
一人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波动,一甩袖,离开了茅草屋。
剩下众人开始迟疑,互相对视,都不肯就此放弃。
传承近在咫尺,谁知道是不是差一丝就能得到?
若是自己先行放弃,别人多坚持一会儿,拿到了传承……
想想就很呕血。
茅草屋的门重新关闭,震得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
下一瞬,屋内忽然一黑。
原本屋内光线暗淡,有人掐了流明诀照明,加上修仙者五感强于凡人,屋内种种倒也看得清楚。
即便没有流明诀,房顶破开的洞也能透些许光芒下来。
可此时流明诀带来的光芒忽然消失,就像是带走了最后一丝光亮一般,所有人面前都是一片黑暗。
一时间,惊呼声、抽出武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屋内乱糟糟地有人喊“谁干的”,还有慌乱之下胡乱劈砍的。
这黑暗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谷逸尘几次大喊“冷静”,屋内这才逐渐消停下来。
有人试着重新掐流明诀,尝试几次,终于成功。
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众人都骇了一跳。
原本茅草屋内破破烂烂,破败不堪,可此刻,金黄色占满全部视线,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目之所及,皆为黄金。
青砖变金砖,茅草屋变金屋,而屋内正中央,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台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玉雕。
与修士们常见的那种表情严肃、充满威严的神像不同,这玉雕雕的是个栩栩如生的舞女。
舞女翩翩起舞,表情生动,衣摆飞扬,衣服和脚踝上有着不少玉质铃铛。
有人大着胆子凑近细看,这玉雕质地细腻温润,从头到尾竟无一丝瑕疵。
“咦,她手里那是——”
有不少人同时注意到玉雕手中铃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