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去,点烟的速度不快不慢,丢开打火机翘起腿,把电话开到免提,蒋厅南也不怕被人听着,语气十分的冷漠生硬。
给不给安少杰面子,是他说了算。
安少杰沉默,没快速做出回应。
大抵也是被他这突然的冷态度激到,所以冷静了片刻钟。
“蒋总这是打算过河拆桥吗?”
“安少杰,你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些?你跟你李菁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让我们蒋家怎样?我太太见李菁菁不过是想跟她学刺绣,别想太多了。”
安少杰这个人心黑,但也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安家在蒋家是说不上话的。
这话彻底打消他疑虑:“既然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别有事没事打电话。”
说完,蒋厅南挂掉,眼底是溢满的嫌弃。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安少杰这种男人,对自己女人动手的,哪怕是对朋友再好,在他眼中都算不上男人。
连路边的垃圾都不是。
蒋厅南抽完烟,还在阳台边吹会风,硬是把身上的烟味彻底退完了才进的屋。
秦阮睡得又香又沉,双眼沉阖,唇瓣微敞开,露出两颗洁白的半块门牙。
她手耷拉在外边,屋里开的空调又低。
他蹲下身,捏起被角盖住她手腕。
蒋厅南就那么蹲着,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去看秦阮。
忽然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心疼,几分心酸。
这一路走来,他们有太多的不容易,太多的误会坎坷,再回想一遍时,仿佛经历了整个人生那么漫长。
蒋厅南抚着秦阮眉角:“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