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赞同。”刘彦开口。
顾九倾的脑袋倏然扭过去,冒火的视线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很好,一个户部尚书,也敢跟他对着干。
“臣附议。”秦雄道。
“臣也附议。”随路道。
“臣附议。”胡悯来道。
桂景伯正要开口,被人一拉,跌在人群后。
王灵澈微微躬身拱手,玛瑙珠串在腕间晃动。
“臣赞同裴大人所言。”
“臣也一样。”
“太子殿下可能看错了。”
“……”
御史大夫犹豫了下,看着顾万崇,最终沉默了。
一时间,大殿之内大半数之多的臣子都开口站在了裴厌辞这边。
“你们、你们!”顾九倾脸颊抽动,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最后怒极反笑,“很好,裴厌辞,本宫竟不知,你竟然有此等能耐了!这皇位也让你来当好了!”
“殿下,莫说气话!”简吉安飞快地扶住踉跄的太子,“裴厌辞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尔等被蒙蔽耳目,若再执迷不悟,与他一同被诛九族!”
支持裴厌辞的臣子多数眼里立刻又闪过动摇。
“我有先帝口谕。”裴厌辞看着他们这群利己者,开口道,“跪下!”
“你怎么可能会有!”
“陛下驾崩前,我护在他的左右,他最后的遗言,是跟我说的。”裴厌辞道,“简大人,你不打算听听先帝的遗言吗?”
朝臣面面相觑,慢慢地,他们犹豫着跪在了地上。
顾九倾身形笔直地站着,与裴厌辞默默对峙。
“本宫没有跪自己宫内贱奴的习惯。”他冷蔑道。
“殿下金枝玉叶。”裴厌辞也随他。
顾九倾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玩甚花样。
谋朝篡位?不可能。他这个太子还在,就算父皇的口谕再离谱,也不可能将整个天下送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朝中就算有那么多臣子支持,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在继承大统这件事上,他们不会马虎。不管裴厌辞多么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说动满朝文武支持他篡位。
“先帝遗诏,顾氏十五子亿随,聪慧伶俐,承袭大统,四子九倾,为摄政王,五子万崇,为一品骠骑大将军。”
“不可能!”顾九倾伸手要去抓裴厌辞的衣领,被棠溪追一把抓住手腕。
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棠溪追浑身狼狈,却掩不住眉眼的妖冶魅惑,像看一只丧家之犬般,将他往外甩去,顿时将人狼狈摔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顾九倾趴在地上,怒道,“你假传圣谕!”
“十五子,哪位啊?”一些新晋大臣嘀咕道。
“先帝还未沉迷丹术时所生的最后一子,今年才刚满十二,一个宫女所生,听说至今大字不识一个。”
“摄政王殿下,你应该知道,从始至终,先帝属意的人,都不是你。”裴厌辞平静道。
此话一出,简吉安那群人不由一惊,不敢相信地看向顾九倾,看到他满是崩溃的样子,却没有开口否认。
他一直都是没人要的那个。
母妃,郑家,父皇,还有裴厌辞,从始至终,他要么是别人无奈之下的选择,要么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看着顾九倾这神色,大家原本没几分信裴厌辞的话的人,开始动摇了。
“那顾万崇呢?他为何不是?”顾九倾立刻指着他道,想要和曾经的敌人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前不久刚和父皇袒露心迹,不愿困在皇位之上。”顾万崇道,“父皇尊重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