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揉揉下巴,“也没啥吧。毕竟临走之前我闹了那么一场。罗朝该老实的都老实了。”
小楼轻轻摇头,“这是一件立功的机会,你说那人主借此事,能网罗多少忠心耿耿的臣子?名利双收,机会世间少有哦……”
杨暮客琢磨了下,轻声问,“那若是告知冀朝呢?”
小楼冷笑一声,“就此断了与鹿朝的火器贸易,坐地起价,你说……这样的机会多么?”
嘶,杨暮客倒吸一口凉气。
喵……
夜里一声猫叫。
“小家伙,玩儿够了就回来吧。我跟你说呢,有些事儿,若要去办,就趁早办了。别拖,越往后拖越麻烦。”
“某家知道了。但这事儿,姓崇的推了,您觉着我差人去就能成?”
“嘁……你还没瞧出来么?现在非是能不能成事儿了,是有没有声响儿。若没了声儿,你们这些丘八,拧着鼻子认下来,便有人要登鼻上脸了。”
夜黑风高。
周相公家中,与户部尚书张琪夜谈。
二人在书房之中对弈。
周相公手持黑子,“王忞忞撒手人寰,老夫不知他是死中求活,还是舍生取义。但终归要给他一个说法。”
张琪落白子,断了黑子的气,轻笑,“是退是进,如今全听相公吩咐。”
周相公跳了一手,不与张琪缠斗,“你如今意气风发,想来是有所准备?”
“相公善守,贤弟善攻。以往都是王忞忞打头阵,如今该是我出头了。王氏不能绝,否则大家岂不是都要寒心?”
“把王澜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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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琪赶忙边角落子,去截周相公的棋。继而说道,“送出去了。送到汉朝,让他去学观星之道。有生之年他若是能学成归来,十方台便是他王家的。若学不成,那也莫怪我张氏贪心。”
“王信公可是换了旁支,他回来,谁人肯听他的?”
张琪自信笑道,“他王氏的管家可没换。王家忠奴,只认人,不认法。”
“王氏两城隍,就是该有这般底气。”
张琪眉头紧锁,“伯崖郡城隍庙的塑像污了。好似信公王埻丢了城隍之位。”
“只要塑像没塌,那便说明信公王埻还在。阴间大鬼,岂会看着自家败落?”
张琪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一个变数,那大可道长欲如何追究。”
“小娃娃,单纯的很。”
张琪抬眼看周相公,“相公心中有数?”
“国神引他入我梦,老夫瞧见他一次。不是心机阴沉之辈,功德为先,大智若愚。”
张琪这才放心,但低头一看棋盘,相公又落一子,大龙已成。他投棋认输,“还是比不得相公心思深沉。”
“老夫这一辈子就惦记这点儿事儿,你事儿多,自然比不得我。”
鹿朝早就在准备灵韵终归之事,所有朝堂之中这些老人官员,多多少少都通些俗道之术。周相公便是会些相面之术。
若杨暮客筑基有成,性命双修,自然超凡脱俗,周相公也看不出什么。但偏偏杨暮客才修成人身不久,心境又动摇一番。这些人老成精的看他一眼便知他所思所想。
待天明,杨暮客已经恢复了修行。起床登高望炁。
呈羊道人也早起一旁观看。
能与修士同修早课,是所有俗道期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