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光的表情瞬间变得绝望起来。
林年却笑着捏了捏安文光的脸,欣赏着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嘴里说出的话如同恶魔低语:“但是这样你也还是有解决方法,你可以给我输营养液,你看我输过的,你也知道对不对?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也能活好久。只不过人会一点一点消瘦下去……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安文光受惊一般朝后躲去,但是却被林年捏住了肩膀动弹不得,只能浑身颤抖着被迫看向他。
林年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他的额头,看着他那双已经盈满了泪的眼睛,笑吟吟地说道:“这样你就可以看着我,以几乎同样的方式,死第二次了,安文光。”
“只不过这一次,是你把我杀死的。”
被压迫到极限的理智彻底崩盘,安文光低低的发出了一声哀鸣,他直接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蜷缩起来,哆哆嗦嗦地崩溃着哭起来:“不是……不是这样的……”
林年只是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你不是我小妈……你不是他……小妈不会这么对我的……”安文光哭着,喃喃地道。
林年确实觉得安文光很离谱,可以做到坚信自己一定不爱他的同时,坚信自己一定最爱他。
他等到安文光哭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了一点之后,语调温柔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文光,你看着我。”
安文光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
林年抬起自己的左手,当着他的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手从手铐里拿了出来。
安文光怔住了。
林年恢复自由之后,慢悠悠地当着安文光的面给自己换了衣服和鞋,然后走到椅子旁边,提起了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
安文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林年也没有解释,只是带着椅子走到了被锁住的窗边,抡起椅子把紧锁的窗户“砰”的一声砸成了粉碎。
金属的窗框直接被砸到扭曲脱落,碎裂的玻璃稀里哗啦的全落到了楼下。
失去了窗户之后,涌进来的风立刻把窗帘吹了起来。
林年丢下椅子,走到安文光面前,抽了张纸巾,蹲下来给他擦了擦哭得极其狼狈的脸,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文光你看到了吗?你这些东西根本关不住我,我想走的话,上午就走了。”
“但是我没走。”林年叹了口气,他之前几乎百依百顺,但是对安文光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他单纯的顺从没能给安文光安全感,只是让他把自己更想锁在身边,“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安文光抽噎着,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和大脑状况,大概是不明白的。
林年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你自己好好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吧,我跟王导演说我去找他。”
安文光在他起身的瞬间连忙抱住他的腿,哭着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走吗?”
“我只是说我刚才可以走但没有走,”林年掰开他的手,“现在我离开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去想想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对你隐瞒我的行程,也不限制你去找我。”
“但是你不准再干涉我的工作,除非你真的决定要把我在床上锁到死。”林年最后看了坐在地板上满眼崩溃的安文光,“我希望你好好想通之后再去找我。”
他带着手机离开了。
林年走到了外面,离开了信号屏蔽器的范围之后刷了刷手机,发现王导演拉自己进了剧组群,林年翻了翻消息,发现他们已经在准备拍定妆照了。
于是他就直接给王导演打了个电话。
“喂,王导演?”
“喂,是林年啊,怎么了?”
“我现在去剧组可以吗?”林年觉得不应该吧,昨晚王导演还叫自己五天后去剧组,没想到人家都已经准备了。
“当然可以了,你这边时间都空出来了?”王导演还挺惊喜的,昨天他本想第二天就叫林年去拍定妆照的,但是唐总嘱咐他说林年这几天可能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让他专门等几天,所以王导演才给他空了五天。
“嗯,那我现在就去公司。”
林年打了辆车,回头看了一眼家里的方向,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倒是并不担心自己一走了之,安文光会因此崩溃到自。残自。杀之类的,因为直到现在,安文光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包括安文光自己,十年前的遗言,此刻仍旧在他身上生效着。
“06,好大儿最后那个表情你看到了吗?是真的可怜,看的我都心疼了。”林年在心中对06说道。
真心实意地怜爱了。
06知道自己宿主就是好这一口,模糊地应了一声。
“希望他能早点想通吧。”林年笑了笑,虽然好大儿哭起来可怜又可爱的,但是总这么惨他也会心疼的。
到了明阳传媒之后,林年就跟着王导演派来的一个小助理到了化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