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雨露均沾,什么绵延子嗣,太后才懒得提。
“陛下不必担心臣妾,臣妾过得很好。”
黎霜仔细想想,无非是被她们阴阳怪气的刺两句,再不过就是被孤立罢了,她自己一个人,倒也乐得清净。
祁朝很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太清楚那些人背后的家族里都是什么德行。
不过大家都是另有所图,端看谁技高一筹,这也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后宫的这些女子,几乎都是家族的棋子,只为了瓜分祁朝的权柄,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再看看眼前的人,祁朝感叹一声,“平日里,尤其是在饮食上,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老狐狸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陛下放心,臣妾知道的。”
日子呢,就这样过着。祁朝越来越忙,他和顾渊的计划慢慢推进,马上就要收网,也因此,他来后宫的日子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只是有时尝到什么好吃的,有什么稀奇的小玩意,他会记起黎霜那双清澈的眼睛,会把东西统统扔到她宫里去。
“您能别总莫名其妙的笑吗?”
顾渊一脸无语地看着祁朝,他狠狠地搓了两下胳膊,不自在地打了个寒颤,咬牙切齿地埋怨,“您老可别是看上我了。”
“……”
祁朝也无语地抬头望天,“朕真的不能废了你吗?”
“可以啊。”
顾渊扔下手里的毛笔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求之不得。”
“……”
每当祁朝无语的时候,他都分外想念黎霜,至少阿霜不会一直怼的他无话可说。
“不是,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不懂。”
祁朝故作深沉,他单手背到身后,一脸忧郁地抬头望天,“也许,这就是爱吧。”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年,祁朝总算是收拢了大部分的权力,朝中他和祁离,还有以魏巍澜为首的世家大族三足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种情况只能徐徐图之,他也算是能暂时喘口气。
“黎嫔听旨。”
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念着内容,黎霜恭敬地跪下听训,最后双手接过。
“臣妾多谢陛下。”
话音未落,太监连忙扶着她的胳膊把人扶起来,声音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恭喜静贵妃。”
谁都没有想到,祁朝居然能力排众议,将仅在嫔位的黎霜直接扶上贵妃之位,要知道,他这后宫里根本没有皇后,只有几个贵人答应罢了。
“再等些日子,”祁朝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前朝的几个势力,“等顾渊那边事情办完,朕就遣散后宫,只留你一人陪着朕。”
黎霜听闻此言,诧异地说不出话,只呆愣愣地坐在那里,祁朝捏起她的脸颊,声音含笑,“怎么?不愿意待在宫里?”
“臣妾没有。”
黎霜连忙否认,她眼眶不由得慢慢变红。她本来就是黎锋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平日在府里,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左右偌大个尚书府不会少她一碗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