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过世了?”荣楚看着平安笑盈盈的小脸问。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了孩子一顿肉,荣楚再没理由不理孩子,而且他确定孩子不会武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危险。
再一个,就算不吃孩子这顿肉,孩子救了原主,他也理应报答,更不能再对孩子置之不理。
平安脸上的笑容淡去,黑亮的双眸中浮现悲伤,“是呢,我爹在一年前就死了。”
“你多大?”荣楚再问。
平安伸出一个巴掌,“五岁了呢。”
那他四岁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了。
荣楚看着她满是茧子和伤口的手掌心有不忍,“你娘呢?”
“我从没见到过我娘,爹说,娘在生我的时候流了好多的血,当时爹又被仇人追杀,没办法给娘请大夫,娘就死了。”平安垂着头低声说。
原来他娘在生下他就死了。
遭遇仇人追杀,那他爹应该也没什么亲人了,难怪他们住在山林中,原来是躲避仇家。
这个孩子四岁上就没了亲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林中生活,这一年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荣楚疼惜道:“你很勇敢坚强,你爹娘泉下有知会欣慰的。”
“嗯嗯,我可厉害了,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不会让爹和娘担心。”平安抬起头,双眼恢复亮光,拍着胸口道。
荣楚也笑了,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叔叔你累了吧?我扶你去床上休息,爹说受了伤一定要在床上躺着才能好。”平安站起身去扶他。
荣楚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床边,孩子力气并不大,荣楚也不能真的撑着他,都是自己强忍着痛意,好在屋子不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床边。
“叔叔,你先休息,我去洗碗。”平安扶着他躺下后就端着碗出去了。
屋外很快传来洗碗的声音,山风吹拂而来,伴随着鸟叫声悠然,荣楚感受着这份安宁慢慢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平安洗完碗,甩着手上的水进了屋,轻轻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瘪了瘪小嘴,委屈的喊道:“爹爹……”
不知道睡了多久,荣楚听到有人在哭,他睁开眼睛一看,屋里没有人,哭声像是从屋外传来的,他起床打开门一看,平安坐在屋前的一颗桃树下正哭得伤心。
他疑惑的走过去问,“平安,你怎么了?”
孩子背对着他,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一张腊黄的小脸布满了泪,让人好不心疼。
他抽抽哒哒的说:“叔、叔叔,我、我没事,我只是脚疼……”
荣楚低头看去,见他那只光着的脚全是伤,还有好几个流血结了噶的口子,都红肿起来了,他有些懊恼之前因为提防心太重没有管他。
他忙回屋找了个木盆和一条发黄发旧的棉帕出来,在溪边打了盆水,给他清理伤口。
“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荣楚握着他瘦小的脚丫道。
平安抹了抹眼泪,“我能忍。”
荣楚用棉帕沾了水轻轻将他伤口的血迹和脏污清理掉,脏污的小脚被清洗干净,上面无数的伤口触目惊心。
还这么小的孩子呀,一个人在山林中生存,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叔叔,我不疼了。”平安看出他的难受,挤出笑容道。
荣楚何其不知道他的坚强,若不是疼得受不了,他也不会哭,“我去给你采点药来,你别乱走,在这等我。”